“主子!”左永年从心底里发麻,全身的肌肉紧绷中,一股不祥的预感窜进了脑中。
“来人!”莫元靖朝门外大吼了一声。
“陛下!”一名侍卫急忙闯了进来。
“吩咐下去,封锁所有宫门,传令所有禁卫,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水心找出来!”
“是!”侍卫惊讶了一下,眼睛扫过屋内倒了一屋子的人,紧张的赶紧得令退下,出去后,和其他人说了几句,那些侍卫便四散开去。
莫元靖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光亮。
水心,背叛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早就对你说过,可是你忘了,你全忘了!
……
话说此时水心正在何处呢?当然是在佛堂后的河边。
河水的上游,水流穿变急,水突突涨,杀得水心措手不急,她身着侍卫的服装,腹中揣了个小包袱,看起来如一只孕妇般,这里的侍卫,很多是大腹之人,所以她的穿着并不引人注意,要说与众不同的,就是她刚过一米六的娇小身
材及柔嫩的肌肤。
她好不容易才瞒过了众人来到这佛堂,堂而皇之的往这屋后走来,为的是想要踏河离去,然她才刚走到竹林后的小河边便傻眼了,她试着下水,秋水有些凉,她龇牙咧嘴的渐渐适应了水温,便悄悄的往下又走了一些。
“唔……”一个踉跄,她被脚底的青苔滑了一跤,整个人跌入水中,“扑通”一声,溅起无数水花,全身湿透了,她在心里暗咒了一声,狼狈的爬了起来。
就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当然是拦不住她水心的,她只会越挫越勇。
她索性拔了两根竹子,探入水中,当作支柱,支撑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被青苔滑倒或被水流冲走。
然事不从人愿,水太深,青苔太多,水心在试了好一会儿之后,再一次“扑通”一声跌入水中,这一次她险险的喝了两口河水,呛得她鼻子辣得慌,好不容易才又勉强站了起来。
封后大典就要开始了,她一定要抓紧时间,警觉得如一只野兽的莫元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现她不在了。
她坚定了这个信念,握紧了竹竿沉稳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水太深,她在水中几乎睁不开眼睛,终于爬到了对岸,她浑身湿漉漉的向岸上爬,狼狈的坐在岸边直喘气。
岸在南侧,刚刚不是还有阳光的吗?是什么挡住了她温暖的阳光?
水中的波纹渐渐归于平静,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形来,那个身形是……
水心心脏陡停,惊慌失措的回头,果见莫元靖正站在她的身后,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十余名侍卫,个个临危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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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完(下)
“你要到哪里去呀?我的皇后娘娘?”冰冷的低沉嗓音,不带有任何感情,莫元靖的脸前所未有的阴鸷,还有失望和绝决。
很多次,他都不相信她会背叛他,他以为她只是贪玩,想要跟他闹着玩,跟他玩游戏而已。
然……一次次的巧合,一次次的亲眼所见,让他不得不相信,她一直都没有爱过他,只想着要逃开他。
既然要离开他,为何之前会那么帮助“月”军,为什么要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保护她,为什么要对他说“我爱你”?又为什么在昨天突然把他带到荷花谷?
在荷花谷里是他这辈子是最快乐的时刻,却在以后只将成为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一个不存在的梦,她……毁了他所有的梦,也毁了他,让他再也不敢相信她。
每一次,都是她在问他“要我拿什么相信你”?
现在他要反问她“要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既然被抓个正着,水心也没想着要逃避什么,歇够了,缓缓站起身,眯着眼睛,打量眼前那张铁青的俊容,嘴角浮起甜美的笑,不一会儿她笑出了声,笑得愈来愈癫狂,笑声中还有着那么一丝绝望。
“百密一疏啊,原来还是被皇帝陛下你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作隐藏,现在再说谎的话,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哗啦”一声,她腹前的包袱因为她的笑声一颤一颤的被抖了下来,里面有一些银两,还有一块……玉佩,是在荷塘的凉亭之上,莫元靖送水心的那块玉佩,玉佩上面的凤,栩栩如生,向莫元靖伸张着翅膀,又似乎在嘲讽他一般。
高大的身躯缓缓的俯下,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那块沾了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白光的玉佩,握在手中,玉身在他的掌心中印出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怎么回事?”焦急的娇呼声从莫元靖的身后传来,侍卫们闪开了一条道,崔希娜首先冲了过来,后面是六子搀着朱玲珑,神色匆忙。
“六子,带小环离开!”莫元靖脸色倏沉,不悦的冲六子训斥。
“不要,我不要离开,告诉我,大小姐怎么了,她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朱玲珑紧张的抓住六子的手臂,听莫元靖的语气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她冲着莫元靖的方向跪了下去,匍匐上前,一双小手摸到了莫元靖的裤腿,紧张的为水心辩解:“陛下,一定是您误会了大小姐,大小姐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莫元靖蹙眉不悦的扯回了自己的裤腿,六子心疼的扶着差点跌倒的朱玲珑。
“小环,你别劝了!”朱玲珑虽然看不见,但六子可不是瞎子,水心面前的包袱里面露出的银票、衣裳、首饰等已经全湿透,水心也像是被从水里浸过一样,不是浸了,而是根本就是从水里趟过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水心确实背叛了莫元靖,莫元靖向来对背叛自己的人,从来不手软的。
朱玲珑为她求情,只会让莫元靖心底里的恨意更重,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