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言一把抓住伯禽的手,激动道:“全靠你了,一定让周公来救我!不然……”
伯禽含笑截口道:“不要乱想,大王是仁慈君主!”
诗言惴惴不安上了软轿,一路来到武王寝宫,进得武王休息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家具少而华贵,男侍将诗言带到一张垂着厚厚幔帐的大床前,低低道:“王,朝歌公主到。”
半晌,幔帐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坐吧!”
诗言也不敢坐,呆呆看着男侍上前掀起幔帐,扶着武王半靠在床头,行礼之后退出。
紧接着屋里伺候的丫环、下人都退个一干二净,偌大的睡房,就只剩下武王和诗言。
诗言还仍旧傻傻地看着武王,见他脸色蜡黄,病容满面,当真不复初次见面时那种英武。
武王转头看诗言,哑声道:“坐吧,公主!”
诗言这才行礼坐下,心中揣测着武王找她究竟何事。
“前段梅妃之事,我要和你说声对不住,都是我管教不严!”
诗言赶紧起身客气着,让君主道歉实在是折杀她了,但是武王必有后话,她领会得到。
武王喘息着挥手让诗言坐下,“你也看到了,我身体越来越差,”武王顿了顿,“我听周公说你预测未来很准,可否看出我还有多少时日?”
“这……”诗言踌躇了,按照时间来算,武王时日不多了,但历史上也没说他究竟还有多久可以活,这日子不能乱说,要说他能长命百岁,不知道武王会不会相信。
诗言正要张口祝福,武王一摆手,“不必说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强求。我只是关心我百年之后大周会如何?”
武王就是武王,诗言的一迟疑,看在他眼里,便明了一切。不关心自己,关心身后,也是帝王的远虑。
诗言为武王的敏感赞叹的同时,也惭愧自己的愚钝,她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道:“大王子必将承接王位,将周朝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