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言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心里却想,这阿禽难怪会如此礼貌,看来都是周公熏陶的。
周公犹豫了片刻,慢慢问道:“公主离开武庚别院有些日子,可想着回去看看?”
诗言一怔,拿不准周公话里的意思,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别有深意?
召公在一旁见他俩如此,着急道:“四哥,不用这么含蓄吧。柳妹妹,武庚要死了,你回不回去看看?”
诗言一个踉跄,心下恐慌,颤颤抖抖问:“这是从何说起?”
周公嗔怪地看了一眼召公,温声道:“十一弟夸大了,武庚只是卧床不起,我们希望你能去看看。”
“怎么会如此?”诗言有些不敢相信。
“唉,上次他对你轻薄,”召公接过话头,直爽地道,“你一气之下跑了之后,他就一病不起,说对不起你,说你肯定不会原谅他,病势非但不见好,他又绝食绝药,所以现在就剩一口气了,你要不要去见他……”
还未等召公说完,诗言便拨开二人,跌跌撞撞奔出去,她的心在颤抖,眼泪也飞溅出来,虽然武庚轻薄过她,可毕竟曾经是自己的主子,而且这一身的荣华富贵还是拜武庚所赐,怎么能忘记他?最最主要的是,她不要武庚有事!
看着诗言失去冷静,踉踉跄跄的背影,周公和召公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武庚别院里静悄悄的,那些花草树木都耷拉着脑袋,仿佛也没了生气一般。
诗言飞奔进来,看见这里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心里一阵难过。
平林听到通报迎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平林一向平静的脸上微微变色,眼眸里闪着并不隐藏的喜悦,他颤抖着问:“妹子,一向可好。”
几日不见,平林也消瘦了许多,看在诗言眼里,更觉得他憔悴不堪,心下一痛,赶过去,挽上平林的胳膊,“大哥,你瘦了好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平林牵着她向前走,低声道:“咱们什么身份啊,哪敢生事?这些日子管叔来过,这才惊动了周公和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