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林蹙起黑眉,看着无精打采的诗言,平静无波的眼里闪动着不满,“诗言,你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怎可如此不注意自己的举止?”
诗言正为收到周公警告的眼神不自在,听得平林如此说,双手一伸,将手上的陶罐塞到平林怀中,硬声道:“平总管教导的是,奴婢不堪担此大任,还请平总管另请高明。”说罢,转身就走。
平林单手抱住酒罐,另一只手快速抓住诗言的衣袖,轻轻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看你,又恼了。”
诗言拉扯着衣袖,还欲行走,平林单手拽住她,飞速将瓦罐放到脚下,空出手来,握住诗言纤弱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见她粉脸含霜,红唇紧咬,分明是动了真气。
平林将诗言拉近自己,俯下身子,轻柔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是我想惹你,是爷看不过眼了,让我提醒你!”
诗言抬眼娇嗔道:“我又没如何,干嘛提醒我?”
平林注视了诗言片刻,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慢慢道:“四王爷就那么好?让你都拔不出眼?”
诗言脸腾得就红了,她没想到自己专注的打量,不但让周公觉察到,武庚居然也看见了,甚至守在外面的平林也注意到了,真是奇耻大辱。
诗言嘟起红唇,娇声道:“平总管,你笑话我。”
平林静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郁,他淡淡道:“怎么,生气了连大哥都不肯叫?”
诗言知道平林最在乎自己叫他大哥与否,这一急就忘了计较她宴会上失态的事情,诗言上前揽住平林紧实的窄腰,亲昵道:“平大哥,不许笑我!我只是觉得四王爷长得有气势,才多看了几眼而已。”
平林见诗言似嗔似喜的撒娇模样,心神荡漾,一时间思绪停滞,片刻才找
回自己的声音,沙哑道:“傻丫头,我哪里是笑你,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大事……”
诗言又趁机发泄了一下被周公警告的不满,平林则是好一顿温柔劝慰,她这才抱着陶罐心满意足地和平林一前一后走回凉亭。
凉亭里气氛正欢,武庚见诗言回来,忙道:“快来给四王爷和六王爷倒酒!”
诗言款步上前,将捧了多时的瓦罐轻轻端起,慢慢注满周公的酒杯,诗言动作轻盈,宛如跳舞一般,召公在旁看了,摸着光洁的下巴,探究地打量着诗言。
诗言忙碌中抬脸给了召公妩媚一笑,召公身子一颤,愣在当座。
诗言笑着收回目光,见周公只是盯着眼前的酒杯,等着她注满,当真是非礼无视的模样。
诗言心中沮丧,手一抖,瓦罐里的酒“哗”地洒到周公的胸前,溅湿了他藏青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