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言也凝眸注视着眼前这个男子,年纪不大,平淡的眉,平淡的嘴……总之,一张平淡的脸,但是那双眼睛却含着深邃的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而你却看不懂他。
诗言打量着他,心里却暗暗诧异,这个男人第一眼看上去平淡无奇,是那种扔在人堆中都分辨不出的模样,但是你再看第二眼,会忽然觉得他也蛮有味道的,第三眼再看过去,这个男人突然就变成陈年老酒,韵味幽远。
诗言注视着这坛陈酿酒,有些拔不开眼。
青衣男子也在打量着诗言,见她穿着绿色的肚兜(汗个),白色亵裤,还是半腿的?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头发梳成道姑头势,这副怪模怪样的打扮,绕是青衣男子再多见识,那波澜不惊的双眸里仍掠过一丝惊诧。
他平静地开口问道:“姑娘从何而来,到此地有何事?”
这样一个简单问题,诗言却觉得无从回答,说自己从中国某市而来?那么这个地方是哪里?到此地何事,难道告诉他梦穿而来?他也得信啊。
诗言正百转千回地想着,那个青衣男子大约觉得等待时间颇长,又提声道:“姑娘不肯说吗?”
诗言觉得他是在做最后的问话,他应该想要采取行动了,诗言心一慌,出声却是结结巴巴的:“我……我……”
青衣男子面露遗憾道:“既然姑娘不肯说,恕在下帮不到你了。”说罢,退出包围圈,对当中的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那人又伸手高喊:“准备!”
所有放下的箭又重新抬起,对准了诗言。
诗言这个懊悔,关键时刻自己竟紧张得话不成句,难道今天真要命送于此吗?
诗言绝望地缓缓闭上眼,这时她看见先前的古装丫环跌跌撞撞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平总管,快让他们停手!咱们爷要见她!”
被唤做平总管的正是那青衣男子,他听到喊叫立刻说了声:“停手!”
众人又一次将箭垂下,诗言却瘫软在栏杆处,不是谁都有机会一而再地死里逃生的,诗言拭了拭额头的冷汗,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古装丫环凑到平总管面前低语了几句,平总管“哦”了一声,转身几步走上台阶,走进凉亭,站到诗言身边,淡淡道:“姑娘,我们爷想要见你!”
诗言慢慢撑起身子,虚弱地朝前走了一步,却一个趔趄,摔向地面。
平总管手疾眼快,一抬手将她捞起来,诗言软软地就俯进了平总管的怀里。
诗言的确是吓坏了,她靠在那具温暖的胸膛上喘息着,却没注意到平总管身体一僵,面上的表情十分怪异,眼神却越发深邃。
片刻,诗言缓缓出声:“平总管是吗?”诗言觉得自己声音酸涩,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
平总管突听见怀中软玉温香发出黄莺般的问话,这个问话还是称呼他的,愣神后怔怔道:“是,我叫平林。”
“平大哥,”诗言清脆地喊着,“我叫柳诗言,你叫我诗言吧。”
平林身子颤了颤,催眠般念叨道:“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