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茵轻拍他的肩膀:“话不许乱讲,你不用担心,会恢复的。”
匡北明语气低落:“我这样的身体,恐怕恢复的机率也不知有多少。”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当然明白不过,车祸造成的后果使得他脾胃都被切除,身体情况肯定会大不如前。腿能不能痊愈也无法保证,他甚至不知道出院后会不会继续当警察,也有可能会调职。
只是他从未后悔过,是毫无思考的情况下救下她,若是给他时间考虑,再次回到那一刻,他还是会去奋不顾身扑向王茵替她抵挡那一次撞击。
见到匡北明眼中落寞,王茵心中难过,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完全康复。”她心道,这样我心中的内疚感也会少一些。
在医院陪了匡北明一天,本来想回学校上课,只好中途向教授请假。晚间回到家中,只见到房间灯光亮起。
暖光灯下,王彧尧的脸色显得越发的阴沉,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见到王茵回来,才起身回房间。
王彧尧刚一起身,王茵下意识想去他的手臂,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手却不偏不倚,落到他的手腕上。
“彧尧。”她小心翼翼。
王茵试着再次向他解释:“彧尧。北明这几天……”
他忍着气,无奈摆手道:“他怎样与我无关。”他们并未同居,这阵子他总算有时间得见她一面。本来还想训斥她怎么不听他劝,又同匡北明接触,不然也不会受到无妄之灾。但是看她面容中的疲惫,他又瞬间心软了起来。
王彧尧轻笑,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继续说:“这一个月你去过多少次医院?你还想陪他多久?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况且他们警局这么多同僚,几时轮到你时刻照顾?”听辉佬向他说,王茵下课就赶去玛丽医院照顾北明,有时候甚至向学院请假,到晚间才归屋。他已经忍到极致,才过来看看。
王茵鼓起勇气:“我想陪他到康复为止。”
见王彧尧听后,只面色凶狠盯着她,又慌忙解释:“彧尧,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他,我想照顾他。”她内心的愧疚感告诉自己,即使对匡北明没有男女之情,也不应该对他不闻不问。
王彧尧偏身,这才正视她,语气讪笑道:“怎么?想报恩?”
他已经忍了很久,言语质问间,她被逼至沙发角落,最后直接坐下。他明明眼中含笑,可眼底却是一阵阴郁,只看他伸手慵懒地解开西装纽扣,十指修长,动作诱人,却是不紧不慢。
在褪衣间,连带里面的衬衣襟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肌。
王茵脸色涨红,右手撑住沙发,不住往后挪动身子。阿婆在这时通常会上来收拾房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坏事。
哪知,他只把衣服随手扔至旁边的台灯上。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略带嘲讽道:“我养你到大,也不见你怎样报答我。嗯?”语气暧昧,令王茵满
面羞红。语末,更是赌气咬住她下唇。若不是担心她伤口还未痊愈,他真想……
“我同你……”王茵惊愕摇头,“这根本不一样。”她根本不知道向他作何解释他才会舒心,她想说他们之间毕竟有着这么多年的亲情,这种相依相守的感情,肯定与匡北明不一样。
王彧尧不知哪里来的怒意,红着眼眶,起身冲着她吼道:“有何不一样,你是我女人,我的女人……居然”说到后面他不忍继续,只强行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意:“这些日子我已忍得够久,为了他,你回过几次学校。王茵,我宠着你,并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承认自己嫉妒得想要发疯,就算她心中愧疚,也不至于如此,还每日跑去医院照顾他。明明医院里有护工,哪用得到她时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