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毛料有什么问题?”展灏开口,依旧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竟然是景泰未来的接班人,毕竟展灏大学是在安徽上的,和童瞳是同学,普通的大学,完全和他的身份不搭调。
“展灏?”童瞳错愕一愣,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展灏,然后想起来之前谭骥炎好像说过景泰的接班人是私生子,如今看到展灏,童瞳着实愣了一下,“这是你家?"“嗯,你看中了这一块毛料?”展灏也是好奇看到童瞳,他是例行公事来景泰,这边是店铺,景泰的办公楼在海淀区那边,结果就听到店里的人谈论童瞳,展灏也是好奇,毕竟童瞳的名字还是有些特别的,结果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而之前聚会,来接童瞳的车子是挂的政府的牌子,如今再看到童瞳在这里,联系店员说的什么官二代富二代,没事折腾钱,展灏并不认为童瞳是不懂装懂,只是猜想她大概对这些有兴趣,所以才会过来景泰。
“嗯,感觉这一块不错。”赌石终究还是一个赌字,不管有多少经验,观察的多么仔细认真,终究离不不开赌,童瞳也是感觉这快毛料有些的不对,所以才会仔细观察。
“赌石界不要相信什么运气感觉,十赌九垮,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情况,不懂不要装懂!”陶修庆厉声的指责着童瞳,对于她这样的卖弄,陶修庆想到陶父的死,脸色更还难堪,“这块毛料根本没有可涨性,既然你看好,原本这块价格是在一万左右,你有钱就买下自己解石。
“这不太好吧?其他人还没有鉴定过?”童瞳不好意思的开口,她是打算想要买下来,可是想到自己是这里的员工了,虽然是暂时的,可是也不能看到好的毛料就自己买下来,这样赌涨了,那不等于撬自己家的墙角,再看到眼前的展灏,童瞳就更不能做这缺德事。
“童瞳,你什么意思?”陶修庆脸骤然一红,愤怒的瞪着童瞳,她这话是说这块毛料肯定能切涨,所以其他人没有鉴定过,她才不买,这就等于在展灏面前打了陶修庆的脸,说她不够专业,将好的毛料当成一万块的次品给处理了,这是对陶修庆这么多年专业素养的挑衅和侮辱。
童瞳感觉自己又得罪人了,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陶修庆怎么突然之间怒火中烧,虽然早上过来的时侯,她只是冷淡的看自己一眼,并不理睬,可是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愤怒恼火,让童瞳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会惹事了。
“既然喜欢,就买下吧。”展灏倒不在意这一块毛料,他也看了一眼,感觉并不是很好的料子,而且童瞳现在应该也有钱,喜欢的话,买一块,图个乐子而己。
“这样不好吧,景泰有景泰的规定,我怎么能第一天上班就破坏规定。”童瞳还是坚持的摇头拒绝,虽然她真的很想买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要不这样吧,我们解石,如果切垮了就算是我买下的,反正应该也能出几个戒面,如果出绿了,还算景泰的。
展灏斯文儒雅的脸上表情温和着,其实他对童瞳没有什么印象的,当年汪兰兰也是误会了,那个时候,他因为被接回展家而暴躁,他原本是被展家丢弃的私生子,只因为展家长子意外摔断了腿,一辈子只能和轮椅为伍,才会将自己接回来。
展灏被接回来的第二年,大学志愿就填了安徽,结果和童瞳成了同学,当时,他还年轻,整个人都烦躁,被汪兰兰纠缠之后,因为就记得童瞳的名字,所以才会直接拿童瞳当挡箭牌。
而之前的聚会,展灏也是奇怪江兰兰为什么会联系自己也要参加,展灏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人脉自然也
就不同了,查之后,才发现汪兰兰遇到了童瞳,而当天晚上的聚会,展灏才真正往意到童瞳,将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和人脸对上号
所以此刻,看着童瞳纯真的脸,微微的有些胖,长了肉,看起来软绵绵的,清澈如水的一双眼,如同最好的玉石一般,透彻而温润,让展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陶修庆是瘪了一肚子的火气,甚至连同父亲之死的怨恨也都在这一刻暴露出来,阴冷着眼睛,毛料被搬到了下面的院子里,是景泰的师傅过来解石的。
花了线之后,说实话,不管是展灏还是解石的师傅也都不看好这一块毛料,不过展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一万块的毛料石,展灏羡慕的是童瞳这样从容闲适的气息,似乎不管是垮了还是涨了,她都带着高兴,自由自在,不像自己这样,被私生子的身份困住,明明喜欢上了玉石,可是想到因为被父亲抛弃,而最后惨死的母亲,自己如今的地位,展灏的斯文和优雅背后藏匿的是无比复杂和矛盾的纠结,而童瞳的快乐和笑容,就如同是一道春风,让展灏有种安逸悠闲的舒服。
因为展灏在,解石的师傅切的小心而谨慎,虽然看到了绿,可是一看就是片状,一般这个时侯就是切垮了,解石师傅放弃了切割,拿起砂轮细心的打磨着边缘,这也是看在展灏的面子,否则直接就说切垮了,估计能出一两个戒面,不过这块毛料也就一万,两个戒面也有三五千,亏的不多。
哼! 陶修庆冷哼一声,清高而不屑的看了一眼依旧嘴角染笑的童瞳,“这一行水很深,不要以为凭关系进来,能买的起就以为自己是行家!
展灏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陶修庆,并不严厉,却依旧让她停下话,而转过目光,展灏发现童瞳依旧睁大着一双眼,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失落,也没有什么尴尬和愤怒,依旧是精致的一张脸,目光柔和而清澈。
咔嚓一声,当锋利的刀口从中间切过,解释师傅看了一眼童瞳,“切垮了。
“等一下。”童瞳走了过去,捡起地上被切开的丢下的一块如同小袖子一样大小的毛料,切开的边缘是灰白色,看不出什么,可是童瞳将这块毛料捡了起来,“用砂轮打磨。
毛料并不大,如果用切割机,如果有出绿的话会伤到,所以只能用砂轮打磨,可是虽然是小袖子大小,可是打磨起来也废功夫和时间,更何况这一看就是一块废料,连个绿都看不见,可是展灏不开口,解石的师傅只能继续用砂轮打磨。
陶修庆只当童瞳不到黄色不死心,苦苦挣扎而己,展灏此刻却感觉有些不对劲,童瞳的目光此刻多了一种兴奋和期待的光芒,让展灏也不由有几分紧张。
砂轮打磨的声音有些的刺耳,打磨了十多分钟,解石师傅忽然忽然手一顿,快速的拿起水泼在了毛料上,随着水带走了粉末,却见阳光之下,一道暗紫的颜色一闪而过,所有人都震惊一愣,难道是紫玉?
这一下,不仅仅是解石的师傅,展灏和陶修庆都睁大了眼睛,解石师傅打磨的更加小心谨慎,慢慢的,随着石头被磨开,再次泼了一瓢水,却是湛蓝色的光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之前偷偷看热闹的几个大师此刻也都激动的跑了过来,难道是五彩翡翠?
五彩翡翠是极好的品种,如果水头又好,那可是不亚于老坑的玻璃种,而且看大小和形状,至少有拳头大,只需要看后面的解石。
五彩翡翠是极好的品种,如果水头又好,那可是不亚于老坑的玻璃种,而且看大小和形状,至少有拳头大,只需要看后面的解石。
紫、蓝、黄、白、绿,果真是一块罕见的五彩翡翠,又称五福临门,雕刻出来,寓意极好,至少是千万的价格,童瞳也进展着,此刻才算送了一口气,果真感觉不错,出绿了,而且水中好,玉质莹润剔透,是上好的珍品。
231威逼利诱
解石师傅在景泰也是老师傅了,解了一辈子的毛料,也解开过不少的好玉出来,可是五彩翡翠虽然说价格上比不上老坑玻璃种,可是五彩翡翠是极少的,五福临门的寓意也是非常好,再加上精湛的雕工,市价可都是上千万,而且翡翠这些都是越到后来越稀少,价值也就越高。
童瞳接过解石师傅递过来的五彩翡翠,拳头大小的一块,玉质晶莹剔透,水中极好,仔细的欣赏之后,然后递给了一旁的展灏,谭骥炎说展老爷子去了缅甸那边就是为了寻找极好的玉准备斗玉赛,五彩翡翠或许能算上一个。
陶修庆看着众人都围着五彩翡翠议论着,虽然没有人指责自己将这样好的毛料当成了此等品,可是这种无声的指责,和对童瞳的赞扬声,对这块五彩翡翠的喜爱之色,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扎进了陶修庆的心里,让她难堪、屈辱,却又无能为力。
浑然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人,童瞳其实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她自己就是做这一行的,看到一块感觉好的毛料,肯定想要赌一下,至于结果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其实陶修庆真的想多了,在场的人包括童瞳和展灏只是对这一块五彩翡翠极其的喜欢,而且在赌石界看走
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尤其是之前这一块毛料看起来是绝对不会出绿的,可是谁知道里面竟然藏了这么一块至宝的五彩翡翠,所以说赌石终究还是离不开一个赌字。
可是人往往就是如此,陶修庆此刻只感觉众人在嘲笑自己,讥讽自己,所以是大家安慰的眼神,在陶修庆看来都是奚落和嘲笑,自己浸淫赌石界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靠着关系进来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给羞辱了 ,陶修庆脸阴沉着,看了一眼童瞳转身离开。
景泰里的众人原本也和陶修庆一样,当童瞳是个靠关系进来,以为掌握了一点东西,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在赌石界显摆的二世祖,可是看到童瞳和展灏一起离开之后,众人忽然想或许童瞳是个古玩世家的后代也说不定,毕竟今天她就解出了五彩翡翠,而且还直接算是景泰的,一般人在上千万的财富面前还能如此的大方的放手,足可见家世背景非同一般。
“买了这么多?”展灏不解的看了一眼童瞳,因为她买的东西虽然不是很贵,可是数量不少,景泰直接出了一辆车专门给童瞳将东西送上门去,而展灏也就跟了过来。
“是啊,最近家里招贼了,所以把这些弄回去遮遮眼。”童瞳对展灏唯一的了解就是他曾经是这副身体的大学同学,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景泰未来的接班人,想到此,童瞳就想着,日后能不能在景泰兼个职,毕竟她还是很喜欢玉石雕刻的。
欧阳明上班还没有回来,东西送上门之后,之前一直维护院子的退没特工还在,人看起来很普通,不高大健壮,有一点黑,穿着昔普通通的灰色上衣,黑色裤子,可是如果对上他的眼睛,便会惊觉这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好手,那样锐利的目光,绝对不是普通保镖能拥有的。
“钟叔叔,能帮忙抬一下东西吗?”童瞳知道钟叔的存在,所以直接招呼着,正在修建盆栽的钟叔快速的走了过来,脖子上当初被一刀割喉的伤疤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声带却是坏了,无法发声,他听到童瞳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帮忙将景泰货车上的东西搬进了院子里。
展灏很喜欢玉,或许是因为出生在腾冲的原因,耳闻目染的都是赌石解石这些,在展家没有找到他这个私生子之前,展灏虽然那过的并不富裕,靠着爷爷奶奶生活,可是那个时候,他就暗自跟着爷爷后面学习所有关于赌石的一切知识,想着以后让爷爷奶奶过的更好。
至于展家,展灏这个孩子,母亲死后,也曾幻想着父亲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才没有来找自己,展灏初二那年,展父不是古玩界的人,当时展老爷子脚受伤了,所以最还是让展父代替自己去了一趟腾冲。
展灏偷偷的去了展父下榻的宾馆,其实在腾冲,这些五星级的宾馆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毕竟来赌石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如果随便什么人都混进宾馆,发生了打劫或者偷盗的事件,宾馆的名声就毁了,当时展灏被抓住之后,直接被宾馆的保安往死里打。
展父制止了宾馆保安的暴行,展灏那一刻是如此强烈的感觉到一个男孩对父亲的渴望,可是接下来,展父的话却让展灏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他一直知道展灏的存在,却同样一直厌恶而痛恨着展灏这个私生子,即使知道展灏的母亲已经死了,却依旧无动于衷,丢下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让展灏永远不要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时候,展灏才知道,被母亲宝贝的自己,被爷爷奶奶疼爱的自己,在展父的眼里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甚至是厌恶着他的出生,因为当初展母舍不得将腹中的孩子流掉,而展父并不知情,所以才有了展灏的出生。
展灏之后更加用心的学习一切,年少时的展灏甚至想着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要打败景泰,要让展父后悔用支票打发他的儿子,即使他是私生子,可是他的身上流淌的却也是展父的骨血。
当年,展父一直爱的人都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一次误会之下,展父认识了来北京的展母,因为对自己妻子的误解和气愤,醉酒之下和展母有了关系,而之后,误会消除,展父格外懊悔自己和展母那段时间的荒唐,而展母之后也就退出了,回了云南,一切似乎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了,可是谁曾想有了展灏的出生。
展老爷子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孙子,直到长孙出了意外只能坐轮椅,才得知了展灏的存在,然后将人带回了展家,展灏也知道要想让自己更进一步,也只有回到展家,可是面对展父的厌恶眼神,展灏一起之下大学考去了安徽,可是躲避了四年之后,依旧回到了展家,可是在心态上却一直是烦躁不安的,他痛恨展父,却又喜欢着古玩这一行,他想要离开自己去奋斗,可是身上却有着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他的自由。
进了四合院,看到这古意盎然的院子,展灏怔了一下,现在这样极好的四合院己经不多了,而随着童瞳走进屋子,看着里面的一些摆设,展灏终于明白童瞳为什么要用一些普通的古玩来替换了,这些实在是在扎眼了。
有了展灏的帮忙,童瞳收拾起来快了很多,将这些珍品小心的收到了一间空余的偏房里,让忠叔以后只
注意保护这一间房间就可以了。
邹岩是真的很喜欢欧阳明这个院子,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尤其是他打听了一下,一个即将要从军区退下来的将
军想要在北京买个四合院,价格好说,只要院子合心意就行,让邹岩更是将目光再次锁定到了这个四合院。
可是即使要买,那也是几千万的价格,邹岩自己也没有这么多钱,可是他认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巴结自己,毕竟邹家虽然没有当权者了,可是老一辈的人还是很照顾邹家的小辈,只要不出格的话,邹岩在北京还是很能吃的开的。
今天邹岩就带着张栩和汪兰兰一起过来了,想要让张栩拿出一千万来,半年之后,给一百万的利息,而张栩经营的是家具公司,有了邹岩的关系,不能呢个接到不少大单子,而且也不用担心有人捣乱,邹岩和张栩差不多算是同一类的人,邹岩只能算是官三代,而且还是没落的官三代,张栩也算不上真正的富商,一年也就盈利几百万,不过两个人倒也合拍,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棍迹在娱乐圈的汪兰兰在中间八面玲珑的斡旋,所以关系还算不错。
而邹岩带张栩过来也是因为张栩是经营家具这一块的,而四合院里的木质家具那可都是珍品,所以邹岩就想着买了院子之后,留下一下黄梨木的家具,再带走一下,让张栩帮忙给卖掉。
“童瞳,展灏?”当忠叔打开门,邹岩大摇大摆的带着张栩和汪兰兰走进院子之后,汪兰兰错愕的看着两个人,眼中有着嫉恨和怒意一闪而过,展灏是汪兰兰的初恋情人,虽然之后她也有过很多男人,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对于展灏,汪兰兰的感情是复杂的,并不是说有多喜欢,可是却偏偏就见不得展灏身边有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展灏当初的初恋情人童瞳。
刚刚搬弄家具,所以此刻,童瞳出了些汗,脸红润润着,看起来显得娇媚,而力气活是展灏和忠叔帮忙弄的,忠叔依旧是,心跳正常,面色正常,可是展灏毕竟不是做体力活的,此刻呼吸有些的粗喘,他和童瞳快速的出了偏房,而且还上了锁,表情也有些的不对劲,所以在汪兰兰看来童瞳和展灏刚刚只怕是在偏房里滚床单了,所以才会如此急切,甚至还将门给锁上了。
童瞳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展灏此刻已经被打上了滚床单偷情的标签,在偏房里整理东西,结果听到邹岩的声音,所以童瞳才会急切的拉着展灏出来了,快速的关上门,所以也就被汪兰兰给误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兰兰,这是你朋友?”邹岩一看汪兰兰认识童瞳,就感觉事情就好办多了。
即使童瞳不愿意,可是上门是客,而且汪兰兰还一副闺蜜的亲热模样,让童瞳只能将人迎进了客厅,不过还好,东西都给换了,只留了几件好东西。
“童瞳,让展灏招呼他们,我们到一旁说话去。”汪兰兰甜甜的笑着,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四合院,所以自然不会再给童瞳脸色看,而是直接姐妹好的拉着童瞳到外面的回廊下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童瞳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之前聚会那一次也就算了,之后在蓝海豚那一次,童瞳可没有忘记汪兰兰那恶毒的话,这会她竟然还能面色如常的拉着自己,热情的让童瞳都招架不住,更何况,为什么要让展灏招恃,展灏明明也是客人。
“看不出,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