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话说多了,狼就要来了。
只是,狼来了咬着谁?
馆陶大长公主确实是个爱玩爱热闹的,最近也确实十分时新一个面首,可灞陵里头住着她亲父母,王娡谋算的却是她亲女儿!
拉着她一道去灞陵,以自己一年孝换这贱人三年冷清紧闭,有甚不好?
馆陶舍身套狼。
被套走的母狼各种哀怨,奈何生子不孝,毕夏震只沉浸在“阿娇姐姐终于明确了和离期限”的欢喜里头,刘彻嘛,刘彻对这个母后也还不到丝毫不顾惜的程度,只是做儿媳的为婆母守孝,怎么说都不是错不是?
还有阿嫣那儿……
刘彻十分安分地窝在识海之中,决定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王太后就这么被叼走了,等到平阳隆虑知道后去灞陵……
——平阳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隆虑干脆也陷进去了,哪儿还捞得出一个王娡?
宫里头的空气顿时好了许许多,哪怕平阳依然时不时进宫,毕夏震在拟定赐封阿娇长公主的旨意时,依然写出一手十分欢脱的飞白。
第二件得意事也并不远。
三月初三,春光荼蘼之时,毕夏震左韩嫣,右当利(卫长公主),当利另一侧偏前方之处,还有个颇新奇逗弄诸邑公主(卫子夫给刘彻生的二女儿,是个才刚刚能坐起来的小包子)的阿娇。
一行人漫步宫苑,春光灿烂人明媚,连阿娇脸上都少了连月来的哀戚之色,三头身的小当利也慢慢放开眉眼间的拘谨,傻乎乎的奶黄包子诸邑更是被阿娇逗得傻乐傻乐的,抓着一朵红艳艳的花儿直往阿娇鬓簪,那效果,咳咳,虽然很有笑果,也是相当和谐的。
卫青转过拐角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一时之间,心下便是一松。
当然这并不代表从姐姐卫夫人那儿一场谈话中带来的重担便消失了,可最起码,那重量压在他肩头,却没再压在心里。
放宽了心态,却担当起男子汉责任的卫青,立在繁花之畔,正是挺拔如松。
恰值年少、又已然挺拔的青松。
韩嫣见了,都要赞一句:“果然好男儿,莫怪你青眼。”
阿娇抚了抚鬓角其实很不和谐的大红花,斜了卫青一眼,到底没将花拿下,只道:
“卫子夫虽不过尔尔,小孩儿倒都不错。”
毕夏震却是眼睛一亮:
我卫男神脚边躲着的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