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离去了。好不容易打发完还在屋里看热闹的人,沈雨棠张罗了几个小菜,和爸吃了中饭,可一想到外面还有人站岗,她又回到厨房,弄了些饭菜。起初喊他们时,他们还不敢进来吃,让头头的未婚妻给他们准备饭菜,他们实在是受宠若惊。最后,还是沈雨棠软硬兼施,他们才妥协,轮流进屋吃饭。
一开始,沈雨棠确实以为荣少坤命人看守,是怕她跑了,后来才知道她是高估了自己,因为到了下午时,村里来了不少记者,他们堵在雨棠家门口,都想采访沈雨棠。要不是那些壮汉拦着,恐怕雨棠家的大门都要被他们挤坏了。末了,那些记者见守卫森严,实在见不着雨棠,这才纷纷离去。
到了晚上,沈雨棠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一来是想着她要嫁给一个陌生人,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二来是看着外面站着的那十几个壮汉,一阵腰酸背痛,他们光是吃饭,就得让她忙活半天了。大冷的天,他们在外面站一晚,也让她着实担心他们会不会冻坏了?让他们离开,可又怕那些记者闻风而来。不离开,又增加她不少劳动量。
不过,这个担心,第二天就不复存在了,因为那个叫齐亚的男人又来了,带来了两个厨娘和大批的生肉、蔬菜,不但解决了留守人的吃饭问题,还一并解决了他们夜宿的问题,他们在雨棠家旁边的空地上扎营了。
齐亚还带来了一封荣少坤的信,当齐亚交给沈雨棠时,脸上的笑容很诡异,沈雨棠并没在意,也不慌了看,到了晚上才拆开。白纸上的字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有股很强的穿透力。这封信,很简单,只有二十个字:“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盯了这封信很久,沈雨棠都没搞清楚,他到底要传达的是什么意思?秀文采?家规?猜不透,沈雨棠也懒得想了,便把这封信丢在一旁。
半个月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婚礼的前一天。荣少坤虽然从始至终都未露面,但在婚礼的筹办 上很是妥帖,把该要准备的东西都安排好,就连女方家所要的东西都想到了。这也使得胡庆余毫无用武之地,他唯有安排人给沈雨棠做了不少四季的衣裳,聊表心意,还让妻子前来,同雨棠说一些女子出嫁时,母亲应该交代的一些需要注意什么的话。
胡太太保养的很好,四十多岁了,皮肤还非常光滑细腻,穿戴也十分得宜,一袭绛紫色钩花旗袍,外搭
棕色皮草,显得她雍容华贵。雨棠虽然去胡庆余家住过几次,但和余太太没见过几面,很不熟悉。她亲昵的拉着沈雨棠的手,慈爱的笑着:“夫家不比娘家,很多话,说不得,很多事,做不得。你只需记得孝敬公婆、伺候好夫婿即可,荣家不是普通人家,家务琐碎毋须你操持,可主意还是得你拿,家里的佣人对你服贴,这个家也就掌握在你手里了。男人多是花心鬼,有些事情,不出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慢慢过去,胡太太跟沈雨棠说了很多,她不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而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将她遇过的事情讲给雨棠听。当然,在这偏僻的小山村,女子出嫁,总免不了要说到新婚之夜,尽管是女人与女人在谈论,但胡太太还是说得很晦涩,沈雨棠虽然没经历过,但也懂,这个话题也就轻飘飘的被带过。
夜晚,沈常来也来到女儿房门前,见女儿正在看书,他便直接进了门:“明天要早起,赶紧收拾下,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