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啊,荣少坤——荣少。”沈常来食指叩了叩桌面,刚好打到报纸上印着荣少坤照片的地方:“他前几天已经找我谈过了,聘礼我也收了,说是择日完婚。”想起那天,他心中还是冷汗直冒,那日他去市里,突然出现一伙人把他架住,他一穷药农,也没什么好勒索的,可就怕那不识相的……正待他心惊之时,荣少出现,说是要娶她女儿,本来他以为是玩笑话,可见荣少神情无比认真,他也不敢怠慢。现在看来,荣少动作挺快,是真想娶他女儿啊,哈哈,以后有了这么个权贵女婿,他也不用怕眼前这厮了。
胡庆余眼睛一亮,根本未在意沈常来的心思,心里只想着婚事成了,他笑道:“老初,这回你做得不错。”得到沈常来证实,他也由衷的为雨棠高兴,自家是一对双胞胎儿子,他还从来没经历过女儿出嫁的情形呐:“雨棠,既然这是真的,那你就安心等着嫁人,嫁妆什么的,干爹会为你打点妥当的,一定让你风光出阁。出嫁这事儿一辈子一次,马虎不得,时间紧迫,我得回去筹划一番了。”话音刚落,他便起身旋身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子,关上车门后,他还高兴的往外招招手,扬长而去。
沈常来看着比他还兴奋的胡庆余离去,满肚子牢骚,是他的女儿出嫁,该操办什么,也得他来主持吧。然而,既然他抢着做,他不是也乐得清闲,还可以专心的研究古董?如此想来,也不错,他也就宽心了。
相对沈常来的心情,沈雨棠则是黑着一张脸:“爸,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聘礼,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叫什么事儿?怎么事情的发展不是按照原定的剧本在走?猛然间,她看着报纸上的那张半身照,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怎么那么像荣轲?又看了两眼
,这下,她十分狐疑了,报纸上的这个人长相和荣轲……宁阳怪探……她的心突地怔了一下,现在让她惊异的不是那个名字或者是那个男人,而是后面的名字前的头衔……刚才她还没注意,这头衔,不就是荣轲的过去吗?
“你怎么不知道,就是我放在卧房的那几本古书啊,那就是聘礼,可宝贝了,都是罕见的珍品。”沈常来解释得理所当然。
相比突然忆的那件事,沈常来的解释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雨棠径直走回之前整理东西的地方,坐在桌前,看着簸箕里那些枯黄的豆干,她一点整理的心思都没了,单手支着脑袋,神游起来。
终于要来了吗?这场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她,终究是躲不过吗……
沈常来神色小心翼翼的瞄着正发呆的女儿:“雨棠,你不想嫁给荣少吗?”
“不 想。”沈雨棠惯性的回答,她眼都没抬,只是放下手,淡然的摆弄着桌上的白纸,撑开,叠起,反反复复的弄着。换做是重生前的她,她一定会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可现在,经过这几个月的散漫日子,回归校园之后的她,已经不想去掺合一些事情了,尤其她已经知道这是段不幸的婚姻,而且,荣轲那种多金滥情的高富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择偶标准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