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辉大怒,随手把杯子掷在地上:“大胆!知道我是谁吗?”
店小二一下子直起腰杆,最初的畏缩和胆怯都没了,他声音里带着阴狠:“知道,你是二老太爷跟前的,不过,这店子虽然姓赵,却是大房的大爷的,我自问没做错什么,还轮不到你发威风。”
说完,一甩抹布,掉头就要走,却被背后的两人堵住。
赵庆辉就算轻车简从,两个护身的保镖还是少不了的,那小二根本不是对手,一下子就被制服了。
大车店的掌柜被叫了来,指着小二气愤道:“你怎么来了?”然后对赵庆辉行礼,解释说,“他是以前店子里的伙计,因为偷东西,还替十四老爷传信,被大爷赶出去了,他早就不是店里的伙计了。”
赵庆辉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他还没说出如何处置这个人,就听到隔壁一声惨叫。
“不好!”
赵庆辉变了脸色,长随小贵已经撞开隔壁的房门:“老爷,老爷,王嬷嬷吐血了。”
假伙计猛然跳起,想要挣脱,却被陈护卫一掌劈晕。
掌柜急忙命人请来了大夫,可惜回天乏术,那个证人已经毒发不治。
假伙计在给赵庆辉送点心之前,先给王嬷嬷送去了,这个在京城穷途末路靠乞讨为生的女人,肚子明明都饱
着,却还是没能抗拒美味的诱惑。
衙役过来,搜查假伙计,发现他身上还揣着一个有毒的点心,大概是准备万一暴露,好自杀的。
捕头问清假伙计住址,一面要衙役把犯人押回去,一面带人去了假伙计的家里。
赵庆辉也没闲着,一面派人去官府打点,随时掌握第一手消息,一面紧急送信给家里。
案发地不是谢州地界,赵庆辉一点人脉也没有,他派人星夜赶路,给在京城的赵东臣报信。
好歹赵东臣还能和霍十五搭上话。霍十五哪里肯管这些小事?但赵庆辉却在拜访主事的官员时,暗示赵家和阁老家有那么点儿关系。
官府的人耳朵灵着呢,赵家大车店开满河东府每个州县,还在京城开了个状元楼,他们是知道的。
能在京城顺利站住脚,肯定有来头,赵庆辉的话他们便有几分相信。
再说,随着调查,案子也对赵庆辉特别有利。
那个假伙计被赵家大车店开除,一年多没找到事情做,后来在一个小饭店跑堂,赚钱很少,他母亲又得病去世,医药和丧葬费使得家境窘迫,但他家炕洞里,却找到一包银子,有零有整,不下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