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整个西府,只有沿着尚岭这一片,因为雨水少,不能种庄稼,才劈成草地的,五百多里,也就七八家大户分了,不会有人出售的。”
“一点儿希望也没有吗?”
看到叶儿脸上失望的神色,田大妈指了指南边山跟前:“那边,几十年前发洪水被冲了,成了石头摊子,是陈家的草地。草儿稀稀拉拉的,只能养羊,陈家不想要了,放出话来要卖,好的都让人买走了,剩下一点儿要价很便宜,百儿八十两银子的就可以了。”
五天之后,刘应东回来了,他在各家定下了马匹,由马庄的人后天送来,特地留下一天,就是要去看看田大妈说的那块草地。
“我和你一起去吧,不能养马,咱养羊也行啊。我带着孩子养羊,你继续贩马,不也挺好的吗?”
“呵呵,亏你想的出来。常家马庄的庄头,也是这么说的,我才想着去看看。只有守在这里,才有可能买到草场,我一年来这么几回,就是有人卖,也根本轮不上我们。”
他爱马,哪怕不是自己的,能看到也觉得舒服,留在这里,他就留下了一份希望。
叶儿不会骑马,刘应东就把她抱坐在怀里,从郭家马庄往南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进入陈家地界。
刚开始草还算茂盛,再往里面,一个被洪水冲刷出来的巨大扇形的石头滩,占据了草场的中心,扇形的边沿还有点点绿色,中心地带的石头能有牛头大,白花花一片,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当年那场洪水该有多大,竟然冲出数里长的石滩?
刘应东用手里的镢头在中心的地方刨了刨,石子起码有一尺厚,他失望地叹息一声。虽然两人事先也有预料,若是容易改造,陈家早就动手了。但眼下真的看到了,心里仅存的侥幸落空,少不得沮丧万分。
叶儿猜想是巍峨的尚岭
挡住了北方的冷空气,才使得这里雨水稀少,再加上土里沙石含量大,没法种庄稼,最后才形成草场的,可这石头滩上,为何连酸枣树也长得细细弱弱的呢?按道理不应该的。
据说,原来的陈家草场,在这一带是最富庶的,山口有一股泉水,一年四季汩汩流淌,滋润着丰饶的牧场,其他牧场,都是靠井水喂马,每天得有一个人专门摇辘辘提水,只有他们不用。这还还真应了那句福祸相依的话,他们得益于离山近,最后也毁在了这上面。
那泉水依然清凌凌的顺着山脚漫过来,在石子间烁烁反光,带着一抹嘲讽的哂笑,慢慢往前,渗入地下。
这片草场,若是雇人打理,一年下来挣不了多少钱,有点划不来,但若是他们一家养羊喂马,还是能养活的,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何况,它很便宜,刘应东有些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