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我家,现在没个支撑的人。我身体不好,没法干活。你知道,那年我病了一场,以后便这样了。”
“既然英群指不上,你为何还不把他分出去?”
“就他那样,分出去怕不饿死呀?”
“老四。我就不明白,东东那么好,你却说他不孝。当时非要让他扫地出门,既然你明知道英群不好,为何还要揽在怀里捂着?”
“我都说了,怕他饿着。”
“你放手让他自己过,我不信地里会成那个样子,还不是你左也怕右也怕,他觉得有靠头。才不肯干的。他成家了,有媳妇催着。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小群什么样,我哪里不知道,他肯定会过不下去的!”刘善民对刘三爷那么说,很不高兴。声音都提高了。
刘三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两个儿子,你为何对他们的态度,差别会这么大?英群不干活,你喊着叫着说是没办法,难道就让他成天那么东游西逛?而东东,你却要他干活养你这么大一家子?你,你,若说你仅仅是偏心,任谁也没法相信!”
刘善民脸上涌出一片黑云。慢慢扩散。
刘三爷哪里会惧怕,只见他微眯着眼,眼神犀利地盯着刘善民。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刘善民气哼哼地走了。
刘三爷和刘善民掰了脸,更有理由不帮忙了。第二天,刘应东再找他时,刘三爷老老实实说了此事:“东东啊,不是三伯不帮你,实在是。三伯看不惯你爹爹对你不好,和他闹翻了。你看,三伯是实在帮不了这个忙了。”
刘应东又去找刘大爷,大爷却劝他和爹爹合在一起,好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地里草很多、太丢人了,可惜把好好的地都荒了的话,刘应东没法和刘大爷沟通,只好苦着脸,紧皱眉头返回家里。
刘善民听刘大爷说了此事,心中暗喜,他准备再加一把劲,把刘应东圈进来,却没想到大儿子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么来回折腾,不过是为了后面的事情好办而已。
这天早晨,刘善民准备去铺子里,一出门看到了一辆黑漆车轿,沈家营只有上千亩地的大地主杨家有这车。
就在刘善民发愣的当儿,马车停稳了,从里面钻出一个穿戴十分体面的老年妇女,她对刘善民行了福礼:“请问,这可是沈家营刘家的刘四爷?”
“是啊,请问你是——”
“哦,我是郭镇王家内宅的管事,你叫我郭妈妈便是。是这样的,我们老太爷和贵公子应东老爷是忘年交,郭镇来了个戏班子,我们老爷想请东爷一家子过去看戏,特地派了奴才来接人。”
她这里说着,那车夫从马车后面的暗箱里取出一个带盖儿很精致的竹筐出来,郭妈妈接了,递给刘善民:“老爷听说,东爷的母亲生产,不然会邀请你们全家人都去的。哦,对了,这是老太爷的一份心意,给东爷母亲补养身子。”
刘善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他不想给叶儿这个面子,但还想要这一篮子东西,尤其是,他还在犹豫,是不是敢拒绝王老爷的邀请。
很巧,刘三爷刚好出门,看到这个场景,快步跑过来,一脸笑容地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还连连给刘善民递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