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你给我买的戒指我已经戴上了……你可以娶我了……”
慕容雪把戴着萧易买的戒指的手扬给萧易看,眼泪如豆大般的往下滚。手指瘦的太细,早已经不再是当时买的尺寸,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在晃动着。慕容雪眼泪模糊了视线,喃喃的不停重复着……
“你可以娶我了……你可以娶我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病房里安静一片,哭泣的声音也渐渐的隐没。只剩下慕容雪的昵喃声,那只一直为萧易准备的戒指握在手心里,慢慢的握起萧易的大手,把戒指戴上了萧易的手指,手与之交扣在一起,两个人的戒指贴在一起,眼泪落在手背上……
“我愿意……”
萧母受不住的哭倒在萧父的肩膀上,而慕容雪哽咽的不停的咳嗽着,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握在一起的手,慢慢的滑落,晕倒在萧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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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泽抱着安然,舍不得松开手。怀里的安然,抱着手可以摸到拍背那突起的脊椎骨,心,密密麻麻的疼着。
不舍,是真的不舍。
安然没有动,靠在丘泽的怀里,心里的那抹空却是越来越明显。
“老婆……”
在过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丘泽总算是开口了。一声老婆叫的安然心酸,眼眶立刻红了,靠在丘泽的怀里轻轻的颤抖着。想要推开丘泽的怀抱,想要看丘泽的眼睛,丘泽却只是紧紧的搂着安然,然后用说知心话一般的语气跟安然说道:“过了今天,我就不能再叫你老婆了。”
安然双眼攸地瞪大,挣扎着要从丘泽的怀里离开……
“安然,让我抱抱……”
丘泽呵护般的声音在安然耳边响起,手怜惜的抚着她的长发,唇瓣亲吻着他的发丝。
“老公……”
安然喉咙哽咽的厉害,即使心中隐隐的察觉到丘泽是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听在耳里,心还是揪的太厉害。
“安然,昨晚我去了郊外,躺在安静的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看着面前的湖泊,我突然想起我们初见时的情景。从一开始,我扮演的角色就是保护你。而我由心只想要保护你,在看到上官睿伤害到你的时候,看到你爱的义无返顾伤痕累累的时候,我是那样心疼你。”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做那个让你伤心难过的人。我绝对会让你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幸福,绝对不会让你以泪洗面,绝对不会舍得为难你。所以,当你答应我的求婚,同意嫁给我的时候。在民政局前,在我抱住你的那一刻,我紧紧的搂着你,就在心里默默的许诺。我丘泽一定要护你一生快乐无忧。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定要让你摆脱过去的伤害,由我保护你和小泽,照顾你们,让你不再那么辛苦。”
“在美国的四年,我陪伴在你的身边。是亲眼看到了你过的什么日子,看得到你的辛苦,看得到你一个人撑的有多累。每走一步,我都那样的心疼。而你嫁给了我,我以为我可以让你过的快乐幸福。可以无忧,可是,我没有做到……”
“七年里,我用着自己的方式对你好,用着自以为的方式爱着你。步步的、逼近你,想要得到你心中那个位置。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潘多拉的盒子,那是收藏了自己许多属于一个人的秘密。如果我不是那么爱你,那么想要完整的得到你。可以做到结婚时允诺你的,不计较那么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表面上看来,我对你很好,很爱你。可是,我的爱却是如此的置你于无法喘息的境地,你为了我妥协,为了我而勉强自己,而习惯性的勉强,习惯性的迎合,最后,我们的关系开始走向了另一个不可挽回的模式。”
“安然,从和你领证开始,我就开始期待我们的婚姻生活,我想这么爱你的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很好,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我要给你最好的,最幸福的生活。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需要亲口对你说……”
离婚两个字,终还是难以出口……
丘泽痛苦的抿着唇瓣,放开她,究竟有多不舍。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从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好好的跟你走下去。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没有好好的克制好自己,让你陷入痛苦当中。是我一步步走错,最终把婚姻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安然的眼泪汹涌的下来,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和丘泽离婚。
“安然,昨晚,我问自己。是不是想明白了,就能够真的不计较你不爱我的事实。是不是真的就可以满足于做你的老公,满足于你心中有我就够了。我想了很久,说服了自己很久,我还是不能。我想要霸占你,霸占完整的你。如果我们继续下去,我只是会继续用我的爱伤害到你,只会让你过的越来越压抑。”
“我明明知道,人心不是买卖,是你想要买或是想要卖就可以直接买卖的。人心,有时候连自己也无法主宰。你很努力了,我明明知道。可是我却偏偏要执着于一个你无法给我的,而且还是我一早就知道的爱。”
丘泽收紧自己的怀抱,放开安然,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他们真的走不下去,他更加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在丘家留下了一根刺。对与错,早已经说不清楚。他们回不到过去,安然和爸妈也回不到过去。
如果再走下去,只会让安然受更多的伤。只会让她越发的憔悴枯萎,真的不想再让她痛苦的扮演着迎合的角色,只是为了所有人都觉得开心。却永远苦了她自己,他娶她的时候就是想要成为她的依靠,可是最后,她还是只能自己依靠自己……
丘泽慢慢松开抱着安然的双臂,看着安然泪流满面的模样。手指怜惜的抚着那消瘦的脸颊,爱情,从来没有道理可言。爱,能做到无私的人究竟是拥有怎样的气量。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那么紧逼你,是不是结局不一样?如果我能够满足于现状,我们是不是也不会走到今天,走到这个无法再扭转的局面。走到今天,我才发现,不是爱就能改变一切。我已经无力再改变任何事情,我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愿意你再承受任何心理压力,不愿意你为了丘家再委屈自己。七年了,你撑的已经很累了。”
“安然,我决定放手了。放你
自由的飞,放你自由呼吸,上官睿现在还在等着你,去找他吧。”
“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了说的很轻,却很是清晰。在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丘泽眼眶湿了,一滴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落在安然的手背,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一切好像真的回不去了。漫长的未来,他已经没有信心可以给她幸福。漫长的未来,他只怕会给她更多的伤害。
他们中间终究是拉了一条太深的鸿沟,再也跨不过去了。再深的爱,只是成为她的负担,如果让她在他的爱里枯萎,他宁愿现在选择放手。
不是不再爱你,只是太爱你,爱到不想再为难你……13857005
轰然倒塌的城堡,他为她撑起来的城堡一朝尽毁。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安然觉得手背上的液体烫的心疼,手抓着丘泽的手臂。眼泪直往下滚,不停的吸着鼻子,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眼泪,不想眼泪模糊自己的视线,她想要看清丘泽的眼睛……
其实,明明心里知道,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可是……
时爱细听。丘泽看着安然,低头在安然的额头轻轻的贴上。一个蕴含了太深爱的吻,带着他的不舍,他的祝福。贴了很久,丘泽陡然离开,松开了安然站起身,转过身的时候,丘泽的头微仰高。声音沙哑到不行的对安然说道:“明天我会让张律师找你,爸妈那边我会解释,还有小泽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安然,你要好好的。”
大踏步的离开,丘泽头也不回。砰的一声,当门被关上,丘泽靠在关着的门,那一直隐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在刺眼的阳光下,潸然而下。
安然坐在沙发上,脸埋首在手心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涌,从指缝里往外滚……
她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
可是,丘泽,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不会再回到上官睿的身边。从我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刻,就算我的心里人是他,他已不再是我能选择的幸福。
默默的说:觉得他们离婚不适合的,可以吐嘈。但别人身攻击我,表示,我会伤不起。
续篇:(四十三)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在萧易死的第二天,慕容雪从苏州回来。上官睿看着面前消瘦如骨的女人,这个与他纠缠了十几年的女人。他的确把她拖进了地狱,萧易的死,无疑是让她如油灯,已经面临着枯竭。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已经没有任何光亮的女人,看着她红着双眼,满眼血丝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上官睿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些年,有多错。
他看到了慕容雪比自己更痛苦,看到了慕容雪失去心爱的人痛苦,而且比他还要惨烈。明明这是他要的结果,看到慕容雪比自己昜痛苦,可是,为何没有一丝快乐的感觉。在听到萧易死了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进的无尽的懊恼。
他的狭隘逼的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而且没有机会再毁棋重新来过。
“对不起。”
上官睿发自肺腑的一句对不起,他与她,追究起来,究竟是谁错的更多一些。是他因为上官家的利益,主动的走近她。是他侵入了她的生活,又要潇洒的离开跟安然在一起。她的做法再过激,再无理,终是他开的端。
如若说错,他岂不是最错的那一个。只是太多的事情,为何一定要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
安然是如此,慕容雪亦是如此。
“有时间吗?我们去离婚行吗?”
慕容雪没有接受上官睿的道歉,只是安静的仿佛没有生气的跟上官睿说。
上官睿点点头。
坐在上官睿的车里,有多少年没有坐过他的车了。慕容雪坐在车里,然后目光一直飘渺的注视着窗外,直至车停在民政局外。当手上拿着离婚证的时候,慕容雪的眼泪哗然而落。用力的握着离婚证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呜咽出声。
在情绪平复后,慕容雪擦干了眼泪,看着上官睿说道:“我可以去看看笑笑吗?”
上官睿已经没有任何说不的想法,两个人又再次上了车。上官萱这个时候,正在上课。听到老师说,爸爸来看她了。
“爸爸。”
上官萱走到办公室外,敲了门,听到让她进去时,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已经十一岁的上官萱出落的很是美丽,在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在看到上官睿的时候,开心的扯开小脸,甜美的笑容在小脸上绽放着。但是当看到上官睿身边坐着的慕容雪的时候,上官萱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往沙发边走去。
这间学校,是s市最好的小学。而上官睿也在里面眷了一间音乐室,一间教学楼。要一间办公室见上官萱轻而易举的事情。
上官睿看到上官萱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上前,于是站起身走到上官萱的面前。
上官萱立刻伸手抱住上官睿的腰,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容雪,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道:“爸爸,为什么……
妈妈在……”
妈妈两个字,说的有些生硬,感觉很久没有叫过妈妈这个词了。
“笑笑,妈妈有话跟你说,去让妈妈抱抱。”
上官睿摸着上官萱的发丝,温柔的叮咛着。上官萱摇摇头,抿着唇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要。”
“笑笑,听话。”
上官睿的声音严肃了一些……
“我怕……”
上官萱终于把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而上官睿的心一紧,坐在那里的慕容雪心更是一紧。自己的女儿怕自己,这是多么失败的事情,她,这些年,做人做的究竟有多失败。
“妈妈不会伤害你。”
“真的吗?”
“真的。”
上官睿的眼神让慕容雪相信,爸爸,从来不会骗她的。而且爸爸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即使是妈妈。所以,爸爸说妈妈不会伤害她,一定是不会骗她。
迈着小步子,往慕容雪的面前走去。在离慕容雪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下来,上官萱的眼神不敢看慕容雪的脸,只是低着小声的叫了一句:“妈妈。”
慕容雪心里难受,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女儿。她连靠近自己都不敢,心中酸涩的厉害。
“笑笑,妈妈,能抱抱你吗?”
慕容雪站起身,拉近了跟女儿之间的距离,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的问着上官萱。
上官萱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向站在不远处的上官睿,眼神里带着求救的讯息。但在看到上官睿那鼓励的眼神时,上官萱不得不转过头再看向慕容雪,然后伸出双臂。
慕容雪抱住上官萱,女儿的身上软软的。慕容雪闭上双眼,头抵在上官萱的黑色发丝上,不知不觉,女儿都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她最欠的,是女儿。
“笑笑,以后要乖乖听爸爸的话,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你爸爸,妈妈从小就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
眼眶红的厉害,声音也越发的哽咽着。上官萱看着慕容雪的模样,心中又是怕又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手小心翼翼的摸着慕容雪的脸,轻轻的叫了声:“妈妈,别哭。”
慕容雪隐忍在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别过脸,用力的咬住唇瓣,很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再抱了抱上官萱,然后松开。
慕容雪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而上官睿摸摸笑笑的头发说道:“晚上爸爸来接你,去上课。”
说完后,也跟着离开。
“有什么打算?”
上官睿跟慕容雪的身后,斟酌着字眼的问着。
“跟萧易结婚。”
慕容雪的声音很轻,手扣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的按了一下。
上官睿愣了愣,然后看着慕容雪,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要嫁给他。想做他的妻子,哪怕……”
慕容雪有些哽咽,默默的停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可以了,拜拜。”
慕容雪和上官睿走出学校,慕容雪静静的开口道拜拜。
在走了几步后,慕容雪顿住,转过头看着上官睿:“上官睿,为自己的人生不顾一切吧。我已经失了幸福的资格,希望你可以幸福。以后,麻烦笑笑就麻烦你跟安然照顾了。”
慕容雪在说完后,拉开计程车的门坐了进去。当车启动开离,上官睿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车流里。坐在车里的慕容雪,咬着唇瓣看着手中的离婚证……
“萧易,我要做你永远的妻。”
一场简易的婚礼,在扬州那个美丽的地方。慕容雪身穿洁白的婚纱,抱着萧易照片站在神父的面前。
慕容雪画着淡淡的瘦,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但是那消瘦的模样,婚纱已经是改了又改才能够穿在身上。
在神父的面前,慕容雪轻轻的坚定的说出我愿意。身后的萧母靠在萧父的肩膀,哭的不能自己。手捂着唇,眼泪不停的往下滚。慕容雪在和萧易结了婚后,走到萧父萧母的面前,叫了声爸妈。
萧父萧母,哽咽的应允着。
婚礼后,是萧易的葬礼。接着就是萧易下葬的事情,萧易下葬的那天,下着急很大的雨。墓地里的人都来来去去,慕容雪看着萧父萧母,一身黑的她未哭,站在雨里对两个人说道:“我想再陪陪萧易。”
萧母这几日伤心过度,萧父带着萧母去休息。而慕容雪在两个人离开后,一个人站在萧易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雨,依然在不停的下着。
第二天,天空放晴。整个墓地被暖暖的阳光笼罩着,万物都带着清新的气息,有扫墓的人从远处走过来……
扫墓的人在经过萧易坟前的时候,发现了萧易坟前的慕容雪,静静的靠在那里,闭着双眼。早已经冰冷的没有温度,她的头靠在墓碑上的照片上,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么与你一起共穴,来生,我们再在一起。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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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程涵蕾看着跟在秘书后面的安然,着实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迎了过去……
“有没有打扰到你忙工作?”
“说什么打扰。”
程涵蕾完全没有了干练,皱着鼻子对安然的腰上捏了一下。没捏到什么肉,程涵蕾心揪了一下。秘书已经离开,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的沙发上,秘书很快就送进来两杯茶。在缭缭的烟当中,安然端起茶轻轻的吹动着杯面上的那片片绿叶。
“怎么会突然过来?”
程涵蕾不想透露过多的担忧让安然负担重,故作轻松的语气开口。
“我离婚了。”
安然的表情太平静,但是那缭绕的烟雾还是让眼前起了一层雾。七年的婚姻,即使没有爱,却有着依赖,有着喜欢,有着忘不掉的回忆。他是这世上最爱她的男人,只是命运总是爱拿人开玩笑。
一眼便是千年,有些事情也许早就已经注定了。眼慕经回。
程涵蕾眼神里的担忧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一向不是不善于言词的人,但是,此时看着安然,言词却是觉得匮乏。
“我没事。”
哭也哭过了,她和丘泽都知道,是真的回不去了。不是不想好好的过下去,而是两个人之间的间隙被两个人不经意间拉的太深。再多的迁就也填补不了那深深的沟壑,她知道,丘泽依然爱自己,只是他累了。
她也累了,在这场婚姻里。
舍不得放手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她。
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放手。只有放手,才能给彼此一条活路。不再那样窒息的活着,不愿意看到彼此痛苦。未来再牵扯着,丘泽会在她和爸妈间,左右为难。她心里知道,丘泽因为爱自己,可以不去计较很多事情。
但是,丘家可以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这已经是极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