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娇妻 典心 4478 字 2024-10-08

「江先生,谢谢你——」不到几个小时,他就替她解围两次呢!

「你要是出事,会延误婚礼进度。」他面无表情,黑眸注视著前方。「我送你回去,确保你能安全到家。」

她惭愧的低下头,庆幸车子里够黑,才能遮掩她的脸红。她清了清喉咙,努力想帮忙,至少告诉他,她家的地址在哪里。

「那个,呃,江先生,我家是在——」

「我知道。」

车内陷入沈默,帮不上任何忙的静芸,只得闭上嘴巴,乖乖的不再说话。她学著身旁的男人,保持缄默,眼角却不断偷瞧,看著那红色的火光,反覆明灭,一再照亮那双眼。

初冬的夜晚,不知为什么,变得不再那么寒冷。

她坐在他身边,忘了时间的流逝,仿佛看著他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几眨眼的时间……

「到了。」

江震突然开口。

「啊?」她茫然的应了一声,贪看在火光下的鲜明轮廓。

「你家到了。」他转过头来,直视著她。

静芸像是被逮著的偷儿,吓得只差没跳起来。

「啊!噢,好——好——」她解开安全带,用最快的动作开门下车。

直到车门关上,她才想到,这么「落荒而逃」,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她匆忙转身,从背包里头翻出随身携带多年,一个绑著辫子、穿著红底碎花裙子的布娃娃。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紧张的一笑,把布娃娃从车窗递进去。「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江震看著她,黝黑的大手仍旧搁在方向盘上,没有伸手来接。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处。」

他淡漠的说道,诚实得很残酷。

她还不死心,继续游说。「你可以摆在车里、屋里,或是、或是——」

「不用了。」

江震不为所动,将布娃娃推出车外,拒绝她的谢礼。接著,他一踩油门,驾著座车离去。

在她的注视下,尾灯逐渐远去,终於消失在黑夜之中。

初冬的天际,难得晴空万里。

今天是大姊凤婷出嫁的大好日子,连老天爷都赏脸,给了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气温也格外宜人。

传统的嫁娶仪式,要忙的事情可不少,林家不但亲戚众多,且一个比一个热情,为了凤婷出嫁,他们一早就聚集在林家,抢著帮忙诸项大小事。

身兼新娘的妹妹以及伴娘的双重身分,静芸从一睁开眼,就像颗陀螺般忙得团团转。

她陪著大姊去化妆、换妥礼服,再回家里,等待吉时到来,厉大功上门迎娶。接著,新郎新娘拜别父母,再浩浩荡荡的坐上礼车,前往宴客的饭店。

直到新娘进了休息室,静芸好不容易才觑了个空,悄悄的离开。她在饭店里头,东绕绕西找找,直到穿著高跟鞋的小腿,已经开始抽痛发疼,她才寻见那高大的身影。

江震站在中庭,独自抽著菸,食指一弹,菸灰就弹得老远。

阳光之下,他的发色近似深褐,薄唇冷酷而又性感。那套铁灰色的西装,穿在他强健的身躯上,显得格外笔挺。

静芸注视著他,弯翘的长睫眨了眨,剪出迷恋的眼波。

她对他一见锺情。

一个多月前,当江震陪著厉大功,到林家提亲时,她就已对他一见倾心!

不同於人缘佳、脾气好的厉大功,身为飞鹰特勤小组的副队长,江震的周身,总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那双黑眸里,藏著冷蔑的傲气。

她像是第一次看见狼的猫儿,头一次发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优雅生物。对於江震,她的好奇多於胆怯,著迷多於畏惧。

只要一有机会,她的视线就会追上他,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不论是提亲那天,或是迎娶的今日,他跟四周的热闹气氛始终格格不入,只是克尽好友与伴郎的责任,精确的处理一切事宜。

该由他处理的事,他井然有序,绝不出错;不该由他处理的事,他则是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是插手——

黝黑长指间的香菸,飘出缕缕白烟。他一弹菸灰,转过头来,黑眸深敛无波,笔直的望向她,像是早就知道她站在那儿。

「江先生。」她对他点点头,试图从容的打招呼,声音却不争气的有些抖:心儿更是怦怦乱跳。

江震的视线,缓慢的逐寸挪移,扫过伴娘礼服下的玲珑身段,在她胸前的薄纱上,多逗留了几秒。

「你的毯子在我那里。」他突然开口,把菸蒂按熄在盆栽里,又点燃另一根。

「啊,对不起,我下车时太匆忙,一时忘了。」

果然!她原本就猜想,那床毛毯该是遗忘在江震的车上,却苦於没机会求证,更找不到机会取回,只好换了个礼物,另外做了一对手工布偶送给大姊。

「请问,毯子还在你车上吗?我可以跟你去停车场拿,先放在新娘休息室里,等到婚宴结束後,我再——」

江震打断她。

「毯子不在车上。」

她眨了眨眼。「那么,毯子在哪里?」

「我家。」

她虽然羞怯,却因为对江震的倾慕,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小手在白缎裙子下,紧捏成拳头,决定不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她鼓起勇气,直视那双黑眸,粉脸娇红。「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去把毯子拿回来。」

氤雾後的黑眸,微微的一眯,注视她好一会儿,薄唇却始终紧闭。

静芸紧张得无法呼吸。

噢,她是不是太大胆了?

噢,主动去一个男人的家里,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噢,他会不会觉得——觉得——

无数个想法,在她脑子里绕啊绕,勇气逐渐消褪,她垂下脸儿,像朵枯萎的花。

就在她沮丧万分,几乎想转身逃走的前一秒,低沈的男性嗓音响起。

「我下礼拜二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