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太相信他们对我尚存一丝情意,若不是我太贪恋那一缕温情
,若不是我对他们假借母亲的名义送来的东西松了防备,你也……不会如此。
这些话,楚淡墨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因为她知道这个宫里早已布满了君家与凤清漠的眼线。
想到这里,楚淡墨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失态,面无表情的吩咐宫娥打了水进来,她亲自的凤清澜沐
浴,让他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等到凤清澜醒来的时候,睁开的第一眼看到楚淡墨,漆黑幽深的凤目刹那灿若明灯。
“墨儿……”凤清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与干哑,显然是喉咙被伤到。
楚淡墨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痛,脸上却是淡漠的。
凤清澜见此,眼神一下暗了,缓缓的又闭上眼睛,低低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起来用膳吧。”楚淡墨没有回答,而是移开话题。
凤清澜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楚淡墨,看着她别过脸,不去看他,看着她在摇曳的烛火下,光
洁如玉的侧脸,看着她眼中丝丝艳红的血丝,看着她略显浮肿的双眼,眼中流转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难
以言尽,最后却动了动嘴,化作了一声叹息。
依着楚淡墨的意思,在宫娥的侍候下穿戴整齐,迈出寝殿。
席间,楚淡墨依然细心,温柔,亲和的为凤清澜和凤楚祯布菜,丝毫不假于人手。凤清澜抬眸,唇
边掀起一抹温柔幸福的浅笑,看着烛光下,爱妻那温柔的眉眼,对儿子慈爱的目光。依稀好似回到了当
初王府的时光,那么平淡,真实且甜蜜。
虽然楚淡墨什么也问,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凤清澜却是懂了楚淡墨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该做什么
。
“墨儿,陪我去正殿批阅奏折可好。”用了膳,凤清澜低声的询问,温柔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害怕
被拒的恐惧。
楚淡墨看了看凤清澜,又看了看还在用膳的凤楚祯,对着似有所感而抬起头的凤楚祯温和的笑了笑
,而后收敛笑容对着凤清澜抬头。
凤清澜眼中闪过喜悦的光,伸手抓住楚淡墨的手,想要拉着她走,一如以往。
然而,楚淡墨的身子却僵了僵,而后才默不作声的任由凤清澜拉着自己走。
才走了两步,凤清澜便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李公公带着一众宫人跟上,黑眸一沉:“你们都不用跟
着来伺候,孤与太子妃许久未见,不想有人打扰。”
言罢,带着楚淡墨两人径自离去。
李公公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冷锐的光。提了提脚,最终还是落了回来。
然而,凤清澜与楚淡墨一去就是半个时辰,眼看着戌时快过了,他家主子要行事的时间就要到了,
可是还没有听到楚淡墨与凤清澜有丝毫动静。而且,正殿所有人都被凤清澜打发出来,哪儿留守的人也
没有丝毫消息传递过来。
李公公心下大急,就在这时一抹小小的身影遮住了他眼前的烛光,脆生生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李公公,本世子要去见母妃,你带本世子去。”
凤楚祯这句话,就是救星,李公公忙不迭的答应。抱起凤楚祯,脚步加快的朝着正殿而去。
正殿很静很静,静得没有一丝杂音,所以里面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是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了李公
公的耳朵。
“清澜,你可知,我这辈子最痛恨的是什么?”
“墨儿,原谅我这一次,我不
会再有别的女人,你相信我可好?”
“清澜,你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你若负我,我会怎么做么?”
“墨儿,我心中只有你,墨儿,你干什么?”
“嗯!”
李公公刚刚站到正殿门口,就听到里面这几句话,而后听到了响动,立刻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
殿门打开,里面灯火通明,故而御案之后的一幕,清晰的落入李公公与凤楚祯的眼中。
凤清澜抱着楚淡墨,而楚淡墨的双手却握着那一把刀刃大半没入凤清澜胸口的匕首,凤清澜一手也
按着楚淡墨握着匕首的手。从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将二人的手都染红。
看到这一幕,李公公震惊了。凤楚祯更是惊得瞪大了一双凤眸。
然而,凤清澜却还没有咽气,而是虚弱的,温柔的扬起浅笑,看着泪流满面的楚淡墨,伸出搂着她
的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颊:“墨儿……我说过,一生不让你落泪……可是……”说着,刺目的鲜血从
口中溢出,凤清澜粗喘着气,“如果……杀了我,你会……好受些……我便成全你……”
“不——”在楚淡墨震惊而又恐惧的目光下,扶着她握刀的手狠狠一用力,一把匕首尽数没入凤清
澜的胸口。
“清澜——”楚淡墨目光呆滞的握着刀,凤清澜身子一倒,沾满鲜血的匕首被拔出,飞溅而起的鲜
血溅了楚淡墨一脸。
楚淡墨看着手中艳红的湿濡,看着缓缓倒下的凤清澜,顿时一醒,猛然将手中的匕首扔掉,伸手抱
紧凤清澜瘫软下去的身体。
“清澜,清澜。你不要离开我,我原谅你,原谅你,清澜……”楚淡墨失声大哭的喊着,叫着。
这时李公公的眼中亮了,他疾步上前,去探凤清澜的鼻息与脉门,确定凤清澜是真的死了,唇角扬
起一抹阴冷的笑。
“太子妃,您做的真好,太子殿下已薨。”李公公笑道。
楚淡墨好似猛然被刺激了,目光如刀的看着李公公,凄厉的声音大喊道:“你胡说,清澜没有死,
他没有死,他只是累了,他只是睡了,他一会儿就会醒,滚,你给我滚,不要吵到清澜休息,滚,快滚
啊——”
李公公怜悯的看了一眼眼中片崩溃的楚淡墨,又转头看着呆立在门口,似乎被吓傻了凤楚祯,冷漠
讽刺一笑,手上的拂尘一扬,摇晃着身子,踏着比来时轻盈许多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出大殿,袖袍朝着
墨空一挥。
随着咻的一声,一道光从李公公的袖中飞出,在天空砰然炸响,一朵绚丽的樱花在高空之中绽放。
“清澜,清澜,你好好的休息,墨儿等你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游山玩水,看香山的日出,看渤海
的日落……”
李公公转身看着痴痴傻傻的抱着凤清澜尸体的楚淡墨,又是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而,随着皇城一朵绚丽的烟花绽放。
守在门口的君仓动了,带着他的人马从东华门直杀入宫。原本宫中许多人都已经被他们掉换,所以
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唯有在逼近东宫之时,遇到了侍卫顽强的抵抗。
刺耳的厮杀之声,不仅仅是东华门,西武门也同时响起,那是诸葛旭带着他挥下的大军以擒叛贼之
名冲入了宫中。
诸葛旭早有部署,且他手下的人骁勇善战,所以杀入皇宫的速度甚至比君仓快了一步。
然而,就在诸葛旭杀入重华门之时,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楚淡墨亲手杀了凤清澜。
那一刹那他握着长枪的手一抖。
昨夜见到楚淡墨的对话言犹在耳,脑子之中又浮现出那一把匕首。
他在漫天厮杀之中愣住了,脑子一瞬间空茫茫的。
他不惜冒险担上叛国之臣的罪名,也要与骁王合作,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要让看看楚淡墨离开他选择的人是不值得托付的人,为的就是证明,他当年的情非得已
,而楚淡墨绝然的离去是她负了他。
然而,这一刻,他好似才真正的了解那个女子。她容不下背叛,容不下不忠。他有了别的女人,她
便决绝的转身离去;如今凤清澜不忠于她,她亦可以手起刀落将他亲手杀了。
“你可是我娘亲当年为何能够那般狠心的丢下我,也要随着我爹爹而去?”
“因为,我娘亲心中爹爹付于她的深情才是她最珍视的,那一份珍视超越了我,也超越了一切。我
是我娘亲的女儿,我自然像她。”
“而我最珍视的,无疑也是他曾给我的七年。既然情已逝,梦已醒,那么便是该做一个了断的时候
……”
那一句句决绝的话一字字的回响在诸葛旭的耳边,蓦然将他的心冻得冰凉。
“嗯。”突然肩头一痛,拉回了诸葛旭的心思。他顾不得理会是谁射了暗箭伤了他,他也顾不得身
后的数万大军,竟然就那样转身的朝着东宫飞跃而去。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要快点,要快点,不能让她有事,决不能让她有事。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究竟有多深,深到可以失去她,但是却不能再也见不到她,
他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了。
楚楚,活下去,你要活下去,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哪怕是活在别人的怀里,我只
要你活下去!
然而,诸葛旭一路疾行,却处处受阻,所有内庭侍卫都知道诸葛旭谋反,所以忠心护主的他们,一
个个拼尽全力的阻拦诸葛旭逼近东宫。
诸葛旭一路杀红了眼,他不管是谁,只要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只要当了他路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
而另一边,君仓带着人,血溅了一路,终于进入了东宫。
大局在握,君仓带着数十名亲兵好手进入太子寝宫,却没有看到凤清澜也没有看到楚淡墨,更没有
看到凤楚祯。
心头大惊之时,寝宫的大门已经被死死的锁住。寝宫内,一抹抹矫健的身影从寝宫各出诡异的闪身
而出,将君仓等人团团围住。
君仓目光阴狠而又锐利的越过重重身影,落在那缓缓都在寝殿主位之上的一抹纤影。看着楚淡墨眼
中除了冷如寒冰以外,再不见其他情绪。
“太子妃,这是何意?”君仓强自镇定,与楚淡墨对持。
“本宫是何意?太傅还不清楚么?”楚淡墨淡淡的笑了,笑容如花绽放般优雅与美艳。
“太子妃弑夫后,还要屠子么?”君仓冷笑道。
“呵呵……”楚淡墨低低的笑出声了,对着寝殿屏风之后招了招手,一抹小小的身影跳了出来,不
是别人正是此刻本应该在太傅府中得凤楚皑。
“怎么……怎么可能!”君仓死死的看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恨不得将他看碎,以此来证明他是虚
像,他明明将这个孩子藏在君家的密室之中,那密室除了他以为,没有任何知道。
“太傅似乎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太子手下的暗卫。”楚淡墨好心的为君仓解释。
“你是结老夫之手,杀夫是真!”君仓猛然间想明白楚淡墨的用意,心底一凉,看楚淡墨的目光也
如同看蛇蝎。
凤清澜被他所制,他相信楚淡墨必然清楚,否则不会那样轻易的就放弃凤清澜。可是她怕他利用凤
清澜对她自己不利,故而假意投诚,杀了凤清澜,他还能去控制一个死人?而她此时在倒戈相向,只要
擒住他,再逼着李顺招供,她的罪名都销声匿迹,反而接着他的肩膀爬上高位。
每一步都算计得如此精确,真真不愧是他君家的女儿。
君仓此刻方知道自己小看了楚淡墨,气的老脸通红:“你以为此时与老夫翻脸,你就能讨到好处?
你不要忘了,凤清漠手中的一万禁卫军已经直逼宫中,你以为就凭你,能抵挡得过么?”
“太傅你说……”楚淡墨水眸灿华流转,声音婉转动听,“千军万马之中,若没有主帅,还有何用
?”
楚淡墨话落,君仓心一惊。
与此同时,攻下西华门的副将急了,诸葛旭不知去了哪儿,而本应该出现的坐镇的骁王也迟迟没有
现身?会不会是事出有变?他到底要不要再进攻,若是骁王与诸葛旭已经被擒,那么他们这些人冲进入
,无疑是自寻死路,他们死也就罢了,这逼宫的罪名,可是要罪连九族!
“公孙修你还不束手就擒?骁王已被本王拿下!”就在副将公孙修不知如何是好时,凤清淇带着大
军突然好似从天而降。
公孙修抬眼望去,看着凤清淇身后的大军脸色一白,而后看到凤清淇手上那一块玄色雕龙刻麒麟的
玉佩,心也跌入谷底。
那是每一位王爷身份的象征,绝不会轻易离身。凤清漠也绝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凤清淇,
不知道这块玉早已被凤清漠赠给楚淡墨的公孙修,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凤清漠已经被凤清淇拿下。
如此,他们还有抗争下去的意义么?
答案自然是没有。
既然如此,不如早日投向,以换取家人平安。
公孙修虽然不甘,却也只能叹天不与我,他是第一个放下武器的人。主将已经投降,部下自然不会
再抵抗。
而东华门,被君仓拿下后,就交给君严桁严格把守,这样重要的时刻,容不得半分差池,他容不下
半点差池。
然而,就在君严桁部
署之时,凤清漓擒住了他的发妻杨氏,他的母亲君老夫人与他遥遥对持。
“君严桁你若不想本王痛下狠手,就立刻投降。”
君严桁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对面被凤清漓持刀胁迫着的母亲与妻子,目光厉色闪现,纵然哪二人垂
着头,但是透过皎洁的月关,君严桁也知道那是他的母亲与妻子。然而,他却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他知
道此刻投降必然是死路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大人,太傅已经被太子妃擒住。”就在君严桁准备殊死一战时,一个士兵在他的耳边低语。
君严桁脸色大变,转过身,拎起报信的士兵的衣领,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士兵被君严桁满脸的煞气吓到,却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太子妃……将太傅骗入东宫……东宫早
已有埋……伏……”
“给本官上,杀了他们!”君严桁一把推开士兵,厉声下达命令。
“君严桁你真狠,连发妻与老母的性命都不顾!”凤清漓眼中冷光一闪,对挟持杨氏的手下使了一
个眼色。
寒光扬起落下间,鲜血四溅,一颗头颅自高台滚下去。
这一幕,让君严桁身后的大将都倒吸一口冷气。
凤清漓也比上了眼睛,不是他残忍,而是他犹记得楚淡墨带给他的命令。
若君严桁不降,君家之人一个不留。
他从来没有看到楚淡墨那样一个淡然的人露出那样冰冷而又可怕的表情。君家,这一次是真的触碰
了楚淡墨的底线,他们利用了楚淡墨最后一丝心软,深深的伤害了楚淡墨最在意的人。
他们不该利用楚淡墨对亲情的渴望,不该利用楚淡墨对母亲的孺慕之情。
“凤清漓!”君严桁顿时赤红了一双眼。大喝一身,身子一纵,便朝着对面城楼之上的凤清漓拔刀
相向。
就在那一刹那,对面高墙之上,万箭齐发。君严桁挥剑挡着飞射而来的冷箭。竟然势不可挡的飞跃
了过来。
凤清漓见着就要冲到城墙之上的君严桁,一抬手,他身边的弓箭手立刻会意将弓弩交给他,拔起一
只长箭,凤清漓的拉开弓,对准君严桁的心口,绷紧箭矢,最后,手一松,长箭离弦而去。
长箭划破了黑夜的沉寂,在半空之中带起一道冷锐的光。刚刚挡下两只冷箭的君严桁一个旋身,便
直直撞上破空而来的长箭。
箭,穿过君严桁的身子,直直的射入对面城墙木桩之上。
那一箭,夺了君严桁的命,也吓破了叛军的胆!
然而,此时的骁王府,那个一直未出现的骁王,再听到下人报上来的消息之后抿嘴笑了。
他低头看着床榻之上沉睡过去的小脸,那张与楚淡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漆黑寒冽的凤目
盛满了笑意,幽幽的声音喟叹:“不愧是我的小师妹,你,还是赢了。”
其实,他早知道他赢不了不是么?亦或者,他根本在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凤清澜,而不争不抢之时,
便已经注定了败局。
还是在墨澜清幽山庄,他能够狠下心。
亦或者,他方才可以不顾这个小丫头的性命。
他,是不是还有一搏之力?
不,他注定是失败的,因为他对天下都狠得下心,唯独对她狠不下心。连带着她的女儿,因着这张
与她相似的脸,他也狠不下心。
“主子,我们快走吧,安王很快就会带兵过来,到时候就麻烦了。”凤清漠的心腹催促着。
凤清漠却没有动,他伸出小手抚上凤曦舞安睡着的小脸,上面犹自还有未干的泪痕,耳边依稀还有
她方才痛哭流涕的一声声父王,父王……
就是因为这一张小脸。
就是因为那一声声父王。
他未战而败,这是他纵横沙场十几年从未有过的败绩。
可是……他似乎并没有不甘,因为他或许他早就知道了结局……
只是,一直没有去面对而已……
“小丫头,我什么都没有了?”凤清漠抱起昏睡的凤曦舞,“现在就只有你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
的女儿,我会待你和你生父一样好。”
看了看依然昏睡的凤曦舞,凤清漠眼中还真的染上了慈父的柔光。转身取了一件小斗篷,将凤曦舞
裹得严严实实。对下属使了一个眼色,转不而去。
而此时在东宫,楚淡墨是真的将君仓拿下了。
君仓看着都进来的凤清淇与凤清漓,讥讽的看向楚淡墨:“太子妃殿下好手段,凤家的男人个个被
迷得团团转。就不知太子妃是要再嫁何人?”
君仓话音刚刚一落,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进入了东宫,侯在寝宫门外。经历了一场血
战,此时东宫格
外的静,君仓的声音又刻意的放大,外面的大臣自然都听得一清二楚,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楚淡墨拖着冗长而又华丽的裙摆,不去看脚下踩着的艳红鲜血,走到被粗铁链捆绑住的君仓面前,
凝冰一般的水眸与君仓对视。
蓦然,眼中寒光一闪,但见她手腕一扬,所有人都只看到楚淡墨素色的宽大袖口在君仓面前一晃,
而后便听得君仓一声尖锐的惨叫。
等到楚淡墨垂下手时,君仓已经是满脸鲜血,两根极细的金针刺入了他的双瞳。
“妖妇,你就算折磨死老夫,也改变不了你杀夫夺位,想要牝鸡司晨,取而代之的事实。”君仓明
明疼得双腿都在颤抖,嘴却依然又臭又硬。
“君仓。”淡淡的声音,清润而又温雅,不仅让君仓一震,就连殿外开始窃窃私语的大臣们也禁了
声,顿觉一阵阵阴风拂过。
盛泽二十五年,七月四日,骁王联合太傅君仓,通番叛国,事败,挟曦舞郡主逃亡,同日,帝驾崩
于呼卓。
对于那风云变幻的一日,那鲜血淋漓的一日,史书上如是记载。
半月后,太子妃聂氏协同廉亲王,永郡王送帝回京。
一月后,太子凤清澜登基,改年号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