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楚淡墨的目光,凤清溟颔首:“阿抚做事极有分寸,更何况,她心中有我。”凤清溟难得的牵
起唇角,笑得格外的暖。“便不会伤害我,或者我所在意的。”
“你能看明白,我便安心了。”听了凤清溟的话,楚淡墨才是打心底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莫过
于凤清溟与绿抚之间有磨合,甚至最后有缘无分。这样,纵然她救得了绿抚的人,也救不了绿抚的心。
“阿九,那日你不是同绿抚先走一步,为何会与绿抚分开,绿抚回了朝阳宫,你又去了何处?”楚
淡墨言归正传,肃容问道。
“那日我带着阿抚出了朝阳宫,我们言语间有些不合,半路之中阿抚突然发现她的锦囊落丢失,便
折身回去找,我一时气急,不愿与她同去,可见她走后,又放心不下,便追了上去。”凤清溟回忆着,
眼底猝然升起寒意,“过了楸树廊,有人假扮阿抚引我而去,追了一半,我便发现此人是假扮,担心阿
抚有事,便没有深究下去,折身回来,却看到镇音宫的一番奇像,还未至镇音宫,便听到了朝阳宫惨叫
之声,等我赶到之时,却是最后一人。”凤清溟说完,一拳狠狠的砸在近前的红柱之上,懊悔道,“若
我没有犹豫那片刻,便不会给人可趁之机,阿抚也不会被利用……”
“阿九,这是早已布好的局,纵然你与绿抚在一起,他们必然也有办法,达到同样的效果,也许…
…”楚淡墨说着顿了顿,目光变得清冷,“也许会更糟。”
“六嫂似乎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凤清渊间楚淡墨目光之中一片了然之色,猜想的问道。
“我也不过是推测,尚还需证实。”楚淡墨清浅一笑道。
“六嫂在等什么?”凤清潾十分好奇。
“等我师兄。”楚淡墨也没有隐瞒,“应该说在等印魂。”
“六嫂是怀疑有人用印魂控制了九嫂?”凤
清渊问道。
“我是想知道,印魂三式到底能够强到何种地步。”楚淡墨看着递到眼前的一颗剥了皮,去了籽的
葡萄,对拥着她的人笑了笑,掌嘴就着他的手吃掉,“是能够迷惑人心,让人做出冲动之举,还是能够
搅乱一个的记忆,指鹿为马,黑白颠倒,扭曲事实!”
“以六嫂之意,莫非是认为九嫂是被印魂搅乱了记忆?”凤清潾蹙眉思忖后道,“如果印魂真有这
样的能力,九哥若是与九嫂同在,他们会不会也搅乱九哥的记忆,让九哥‘亲眼’看见九嫂杀了雪母妃
?”
凤清潾大胆的猜想后,一室皆静。这是事实,没有可有反驳,却也没有人想要去承认,这样残忍的
设局。
“六嫂说是有人布局,可有怀疑的对象?”两兄弟大概明白了楚淡墨的话,凤清渊见气氛不对,于
是转而问道。
“我,从不轻易怀疑一个人。”楚淡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绿抚进宫前,显然幕后之人已经知道
绿抚要来,所以选择了那时下手。绿抚会折回朝阳宫必然也是在幕后之人预料之中,这两件事虽小,但
是要同时做到,确实没有几个人。”
“六嫂,如今九嫂自己也承认杀了雪妃娘娘,一旦明日父皇醒了,必然会审理此时,只要九嫂自己
认罪,我们做什么都是枉然。”凤清潾突然想到这一点,于是开始担忧与焦急。
“放心,没有师妹回针,陛下是醒不了的。”就在此时,让人久等的宗政落云,终于一身细汗的赶
至。踏入书房,将手中的一卷书籍递给楚淡墨,“师妹,如你所想。”
楚淡墨接过,她身后的凤清澜也凑近,当看到宗政落云刻意摊开给他们的内容之后,两人眼底同时
升起了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