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萦淳之爱

没有一处净白,石台的下方还有许多的棕黄色的毛。

凤清澜拾起几缕,常常围猎的他,一眼便看出是雄狮的毛。

“小姐,王爷,这里有人留下的字样。”红袖突然说道。

楚淡墨和凤清澜立刻走了过去,那是一个铁制的牢房,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有桌椅与石床,木桌被枯

草覆盖,木桌下有一滩干了的血迹,木桌的一脚,有划痕,依稀可以看出是几个字。

“廖江?”楚淡墨看着这两个字,诧异的看着凤清澜。

凤清澜抿着薄唇,在血迹旁看到了一小块布料,那布料被桌角压住。凤清澜扯出来,拿在手里看了

看才到:“这是七弟的。”

听凤清澜这样一说,楚淡墨立刻又从腰间悬挂的锦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将几滴药水滴在血迹上,

看着那血迹在药水下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滩水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对凤清澜道:“如果这是安王

的血迹,安王便没有中毒。这药水只有常人的血才会溶掉,否则会变成一滩黑水。不久前的一个偶然我

发现了这东西,就连

我的血触之,一会慢慢的变为黑色。”

“墨儿的血有毒?”凤清澜好奇的看向楚淡墨。

“你难道不知我的血容百药千草万花?自然是有毒的。”楚淡墨好笑的看着凤清澜,“是药三分毒

。”

“我还以为那只是传闻。”凤清澜不解的看着楚淡墨,“那为何我未有中毒?”

凤清澜却是没有忘记去年深秋崖底,楚淡墨是以血救他的。

凤清澜这样一说,楚淡墨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如今是盛夏,还有三个月,他体内的毒素便

要发作了。然而,自从那以后她一直无暇配置解药,届时……

“墨儿?”凤清澜看着楚淡墨突然间就失了神,轻声的呼唤。

楚淡墨猛然回神,而后摇头道:“日后再告知你其中缘由。我想安王是知道了有人来了,故意留下

的线索,南宫绝月已经把手伸向了廖江。哪儿原本就有一些被发配的前朝旧臣。就算是我朝发配过去的

罪臣,对我大靖怕也是恨之入骨。也许在很久以前,前朝旧臣便故意不服管教,借机发配到哪儿,好发

展势力。”

楚淡墨说完,看着凤清澜波澜不惊的模样,猛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你早知道这些是不是?”

“不久前才知道。”凤清澜没有隐瞒,颔首道,“我曾派人看着诸葛旭,父皇既然有心栽培他,无

论将来他忠于谁,都会与我对立,我现在不想除去他,除去了他,父皇还会另选他人。我派去的人传来

的消息让我起了疑心,所以去彻查了一番。廖江至少匿藏着前朝三万兵马。”

“原来圣上一早便知晓。”楚淡墨目光泛起讥讽的光,“难怪他那般果断的将诸葛旭送去了廖江。

“你以为他为何那般纵然南宫雪月?”凤清澜同样清冷的一笑,“他本是一个无情的男人。”

“我们回去吧,事情已经出乎我们的预料,必须从长计议。”楚淡墨对凤清澜道。

“好。”凤清澜点头。

二人擦着月色回答君记,还未进门,楚淡墨便看到门前一抹孱弱的身影,一双杏目遥遥的望过来,

当看到他们时,眼中一亮,立刻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怎么样,有木有救出安王殿下?”傅萦淳冲到楚淡墨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急切的问道。

楚淡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强撑的身子,不由的恼火。作为一个医者,楚淡墨最厌烦的便是不

爱惜自己的病人。然而听了傅萦淳的话,心头又不由的软了下来:“我们进屋再细说。”

楚淡墨示意跟在傅萦淳身后的绯惜,绯惜立刻会意,上前搀扶傅萦淳,傅萦淳无奈只好压下急切的

心,由着绯惜扶着她进去。

而后,楚淡墨与凤清澜各自去梳洗后,用了晚膳,才在傅萦淳焦急的快要崩溃的边缘进了大厅。

一看到楚淡墨,傅萦淳又一次疾步迎了上去:“郡主,求你告诉我,有没有清淇的消息。”

冷静了一会儿的傅萦淳仔细想了想,没有看到凤清淇和凤清澜一同回来,那便是说凤清淇没有被救

下来,所以如今她只想知道有没有凤清淇的消息而已。

楚淡墨蹙了蹙眉,亲自拉着她去坐下:“安王应该无碍。”

“应该?”楚淡墨推测性的词语并没有安抚傅萦淳的心。

“七弟只是被南宫绝月关押着,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不伤害七弟,但是七弟必然没有危险。”凤清

澜平淡的语调不容置疑。

傅萦淳一听,便知道她怀疑楚淡墨热闹了凤清澜,然而她却没有畏惧:“臣女相信睿王不会估计手

足之情。”

傅萦淳一语双关的话,让凤清澜唇角淡淡的扬起:“你说错了,本王向来没有什么手足之情,老五

的死就是一个例子。”

凤清澜丝毫没有顾忌的话,让傅萦淳心头大惊。成郡王凤清河的死,凤清澜没有做的隐秘,只是给

他扣了一个罪名,但凡有点眼界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都能查出当日的真相,傅萦

淳没有想到凤清澜如此直白的告诉她。

楚淡墨是欣赏傅萦淳的,看到凤清澜一句话将这个冷静的人儿吓到,若不是为情所困,聪慧从容的

傅萦淳又岂会有这样的脆弱?故而于心不忍,淡淡的开口道:“贤玥郡主不必担心,清澜不会置安王于

不顾。”

楚淡墨的话无疑给了傅萦淳一粒定心丸。因为她深深的知道楚淡墨在凤清澜的心中那无人可以取代

的地位。旁人不知成郡王的死为哪般。她却了然于心。既然凤清河能为着得罪楚淡墨而亡,那么凤清淇

又为何不能因着楚淡墨的另眼相待而活?

想通了这一点,傅萦淳也不再多做纠缠,站起来对着凤清

澜盈盈一福身:“臣女身子不适,便不叨

扰王爷,告辞。”

宗政落云看着傅萦淳消失的背影,轻声道:“是个聪慧灵透的女子。”

“难得大师兄也会夸人。”楚淡墨笑道。

“但愿日后她不是你的敌人。”宗政落云看向楚淡墨。

“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吧。”楚淡墨不可置否的说道。

“事情有变?”宗政落云正色看向楚淡墨。

“南宫绝月已经离开林县。”楚淡墨脸色凝重的说道,“若是我和清澜没有估计错,她带着那么多

的人,必然是要绕道从凤凰湖行船,预计是昨夜连夜而去,如今应该已经进入了凤凰湖后的蓝江,而后

再翻越出云山回到沁县,等待廖江起兵。”

“瘟疫,战乱再经有心人煽动,当今天子的名声怕是……”宗政落云的话没有说完,然而没有听不

出来。

凤清澜却不以为意的道:“这个是其次,我方才已经收到了消息,天香楼关门歇业了,带走了林县

百姓三百人。”沉吟了片刻,凤清澜又道,“沁县那边我会做出安排,只要能拖到我和墨儿回来前便好

。至于林县其他上了瘾的百姓便有劳宗政兄了。”

宗政落云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想了想后道:“我认为由我去寻找四色花,王爷和师妹即可去沁

县才是上上之策。”

凤清澜和楚淡墨闻言,如醍醐灌顶,立刻抬头看向彼此,没有想到他们也有这样不知变通的时刻,

两人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四色花找起来固然不易,然而沁县如今已经到了非王爷亲自前去不可的地步。”宗政落云忽略他

二人默契的互动,继续道。

“宗政兄所言极是。那么就烦劳你亲自去一趟戈炎大漠。”凤清澜浅浅的笑着,目光真挚。

事情便这样觉得了下来,事情紧急,凤清澜和楚淡墨没有想要多做停留,林县的善后事情,有宗政

落云在,一切都无需他们再操心,所以二人连夜收拾行李,打算天一亮便赶往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