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不是问句,不是试探,不是疑惑,是肯定。
纳兰紫极仓皇抬眸,强笑道:“若儿,你开什么玩笑呢?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我的——”
“你骗的过我,骗的过你自己吗?”若儿眸色清亮,不等她说完就插话道。
纳兰紫极一惊,死死咬唇,若儿却将她已然冷冰冰的手抱在怀里,柔声道:“若儿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若儿发誓。”
纳兰紫极的唇瓣几乎咬成了雪色,连身子都在哆嗦,口中却低低道:“……我不是藐视纲常,我不是,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他妹妹,我不是纳兰紫极,我不叫纳兰紫极,他陪我八年,只对我一个人好,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我没有错,这不是我的错……不是……”
语无伦次,乱七八糟的话听的若儿莫名其妙,她紧紧抱着纳兰紫极还在颤抖的身子,以为她是累的才会胡言乱语,于是柔声道:“公子要是累了,就别想了,我扶公子去睡一会儿吧……”
纳兰紫极还在兀自低语:“我不叫纳兰紫极,我不叫纳兰紫极,我叫——”
此话一出,原来只有些隐隐约约疼痛的心忽而疼的发颤,像是被重锤击中的感觉,疼的她额间冒汗,越是想说出那个已经封存了八年的前世名字就越是疼痛,她神色恍惚,泪眼模糊,只要不去想那三个字就不疼,若是稍稍一想,心里就是钻心的疼痛,莫非在这里是不能提曾经的名姓吗?
若儿看着斜倚在榻上的女子,轻轻抿嘴,劝说道:“公子,这些话莫要再对着外人说了,若儿心疼公子,别人只怕会戳公子的脊梁骨呢!公子还是断了心中痴想……忘了少主吧,人家总说得不到的心里就总是惦记,公子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
纳兰紫极忽而对着她轻忽一笑,道:“你不是还问我对桑桑是什么心思吗?我知道我这么在他身边是亏待了他,但是我答应过他的,我要一直陪着他,你说我折磨自己,那我若是不要桑桑,那我也是在折磨他,你既然说我对……那人是痴想,那桑桑对我又不是痴想,我和桑桑明明就可以在一起,为何要去放手呢?我是万万不会离开他的,我已经把他刻在心里了,别人如何我不管,若是有人伤害桑桑,我必以性命相搏,他给我一腔情思,我就给他一生守护,若是日后还有比我更爱他,他也乐意的话,他要离去,我不会阻拦,若儿,这就是我的心思。”
若儿恍然:“原来公子是这么想的。”
纳兰紫极一笑,敛去眸间苦涩,眸中尽是真切:“别人待我的心思,我自然都知道,我不管人家怎么看我,我不放手必定有不放手的理由,人活百年,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不求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只要轰轰烈烈
为自己为在乎的人认真活过一回,也就不枉我为人一场!”隆兴一年五月,紫宸公主到达月阑京都,太皇太后高兴,给公主举办了一个宴席,众臣却发现盛装之下的女子居然不是曾经来过月阑的公主模样,公主一路来京未曾出过宝盖香车,众臣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紫宸失信,将真公主掉了包,再加上有大臣奏说在紫宸,公主要和亲的消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太皇太后震怒,称紫宸居然如此戏弄月阑。
云王亦是愤懑,当即将紫宸一路跟来的使者斩杀在皇城门外,又奉太皇太后懿旨与紫宸交涉,然而却是没有结果,云王震怒,当即调迁附近兵将陈兵十万在江南与紫宸交界处,若是紫宸再没有人就此事对月阑做一个交待,只怕两国血战一触即发。
隆兴一年六月,燕王见朝廷的注意力被紫宸吸引,趁夜偷袭凉州,守将防备疏忽,两万兵士死伤一半,云王震怒,下令攻打潮州,奈何沥山高达万丈,翻过山只有一条路,山前峡谷关卡挡住去路,万夫莫开,云王是半分便宜也没有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