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黎德午也是皱眉,他与陈甘对话被人打断本是不悦,而对方又说出这番话来,直接无视自己,更让他心中不快,他看了艾子晴一眼,呵呵笑道,”什么时候,甘书记的基地,已经让女人当家做主了?”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惹得身边同伴亦是大笑出声!

萨里冷冷的看了陈昌一眼,露出一丝笑容,“不错,的确是我施的降头。”降头师对于自己的‘杰作’向来不屑于否认。甚至非常自豪。

“那就请萨里大师帮忙解降。”艾子晴亦是面无表情,单薄的身影站在这满是大汉包围的壕沟中,让人看上去便心生怜惜。只是那手中的一杆冲锋枪,又使得柔弱气质中增添了一抹铁血气息。

此话一出,就连萨里都是一愣,随即阴森森的说道,“我的降术,向来无解。”话语中不悦的意味非常明显,因为艾子晴的话,明显亵渎了他的降术。

艾子晴没有言语,眯眼说道,“我的话,从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你解,还是不解?”

萨里那永远眯起的鹰眸,这时微微睁开了一点,他冷冷的看着艾子晴,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就连陈甘这种身份,见到他都要尊称一声大师。

“不解,你又能如何?”萨里苍老的声音依然无波,但艾子晴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

“听说降头师的命,就是对中降者最好的解药。”艾子晴单手拎住枪身,缓缓抬起。

咔嚓声接连响起,所有绿衣人都将手中枪械对准艾子晴,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这女人竟敢举枪挑衅!

“无知!”萨里冷冷一笑,他说的无知,倒不是艾子晴所言不对,而是艾子晴此时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态度。看来她并不了解降头师的可怕!

听着耳边陈昌属下翻译过来的话语,艾子晴也露出冷笑,“无知必定无惧,说不得做大事者,就是我这样的无知之人。”

无论是吴方生,还是陈甘,闻言都愣愣的看向艾子晴,这番话语,可不像是普通人可以说出,而且这种阵仗,好像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甘疑惑的看向吴方生,艾子晴是他们带来的,吴家理应对其了解才是。

吴方生却老脸一红,若是让陈甘知道,他们连对方身份都没弄清,就带来越南……

这样想着,吴方生略带怒气的看了一眼儿子,眼中意思不言而喻:色字头上一把刀!

而吴茂秋,此时则是愣愣的看着艾子晴的背影,虽然瘦弱,但却依旧笔直,好似永远不会有什么可以让她的背脊弯下……

萨里听闻艾子晴的话后,也是顿了一顿,感觉着女娃气场确实不同寻常,被数十只枪口对准,竟然能露出这样坦然无畏的神色,是真的无知?还是另有所持?

他自然不会把那什么枪神放在眼中,他感觉艾子晴也不是依仗着什么暗处的枪神才有恃无恐。那她是因何这样?

萨里沉声道,“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了。”

他露出阴森的笑容,继续道,“今天就让你见识我们越南巫术的厉害。”说罢,他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个白色布偶,上面还印有凝固的鲜血,在这漆黑夜里,看起来十分阴森骇人。

“嘶!”众人见此,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大部分人都未曾真正见到过降头师的施法过程,现在看到这样一个布偶,当真感觉邪性的很。

萨里大手一摆,几根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指缝中央,他手指轻移,腕上微微用力,那银针便准确的扎在布偶背脊,艾子晴眼睛一眯,耳边便出来陈昌声嘶力竭的惨叫,而陈昌整个人,也走向前扑倒在积水之中!

“哼。”萨里轻哼,手腕微抬,银针取下。

陈昌好似有些意识,他自己从水坑中微微爬起,脸色惨白的看向众人。

艾子晴大步走过去,扶起陈昌,“你怎么样?”

陈昌微微摇头,轻轻喘息半响,声音嘶哑的

开口说,“好像死过一次。”

话音刚落,他便眼珠突出,脸色由白转红,惨叫一声扑向艾子晴怀里。

艾子晴一把将其接住,转头怒瞪萨里,见他果然又将一根银针扎进布偶!

“你是在折磨他?还是有意显示你的实力!”艾子晴心底怒火冲天,声音冷冽得怕人。

“我是在教无知者感受恐惧。”萨里难得心情极好,看着众人那种敬畏的目光,他是极为享受的。

“雕虫小技!”艾子晴眼眸倏地眯起,全部怒气好似从眼眸中突然爆发,那对清澈的眸子中,突然精光一闪!

“呃!”

萨里闷哼一声,竟然在众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突然单膝跪地!

“萨里大师!”黎德午莫名其妙的上前扶起萨里,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震惊的“啊!”了一声。

萨里此时脸色竟然苍白无血色,在黎德午震惊的目光中,他的唇角缓缓流出一丝细细的血痕!

血痕非常细,但在那苍白的脸上,却格外渗人!何况,这个脸上毫无血色,口中流血的人,是个被人们奉若神明的降头师!

黎德午的第一反应,便是萨里中了弹!他愤怒的扫视周围一圈,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同寻常的踪迹,他转过头,查看萨里,也没有发现他中了弹!

那他是如何受伤的?

萨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黎德午愣在了当场!

“你、你也是降头师?”萨里艰难开口,问出这句话来。

艾子晴没有答话,可在场所有人都将萨里的状态看在眼中,何况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就相当于代表着权威!

难道……这个女子也是一位可怕的降头师?甚至实力在萨里大师之上?

而艾子晴,则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实非她故作深沉,其实是刚才那突然一击,已经有些超出她的能力,她此时浑身酸软无力,精神萎靡,若不定定的站在这里默默调息,怕是一会就被人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