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脸上闪过小北不曾见过的光泽，还有眼神，都变得炯炯有神，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但是，蓦地，他又如死灰一般沉寂了下去，脸部肌肉哆嗦着，眼神惊恐的望着某处。抓着小北的手也冰凉。

“爸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救护车？要不我叫张念雨过来给您看看！”小北慌了，莫桑骤然放大的瞳孔使她害怕，一种即将失去至亲的亲人的感觉猛然间袭来，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从小就认定的巍然不倒的大树原来也是这么脆弱的。

内心坚强如她也受不了这突然的变故，她抓起电话就要召唤张念雨过来，但是被父亲冰凉的还在发着抖的大手给按住了，“小北，我没事，别打电话。”

没事？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孔，这是没事？“不行，你必须要看医生！”

“我真的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里难受，去给爸爸倒杯热牛奶，一会儿我就会好了。”

小北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不像刚才颤抖的那么厉害了，她这才听了他的话，起身去倒牛奶。回来后，看着爸爸身体像是没有大碍了，可是那眼神儿却死气沉沉的，盯着桌子上已经冰冷的茶水发呆。

“爸，喝口热奶。”小北将奶放在桌子上，小手去揉捏他宽阔的肩膀。莫桑的眼里渐渐有了光芒，恢复了些神采。

“小北，那个楚殇，你们还联系吗？”

小手一顿，大眼睛骨碌一转，不知道爸爸思维是怎么个跳动法？怎么一下子又想到楚殇了呢？

“小北，听爸爸的，千万不要和楚殇接触！”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女人，那个间接导致他老婆萎靡不振最后香消玉损的女人。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曾经多次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

就在那个女人的容颜完全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他才激动的浑身抽搐，准确的说，是惊悚！是惧怕！因为，那女人的脸，像极了楚殇！怪不得，他见到楚殇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朦胧感，让他感

到不踏实，内心非常惶恐，今天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就是因为他太像那个女人了！那个带给了他们全家灾难，让他失去了幸福家庭的女人！

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楚殇的出现，又是一个不好的象征。而且他对小北特别的眼神，令他费解的同时又捏着一把汗，他不知道楚殇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那个女人毁了他的家，楚殇的出现对于他和小北来说，会不会是新一轮的灾难？

站在他身后的小北自然不知道爸爸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她只能干瞪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琢磨着，不和楚殇接触么？就算她能做到，楚殇也不会同意的！今天的爸爸好像太不正常了！也许是姐姐结婚了，或许是怕楚殇把她也带走了，自己太孤独？所以才那么紧张？

“爸。您放心。我什么都听您的，我从小不就听您的话么？您有什么不放心的？放宽心，啊？”小北手上的劲儿使得不大不小，莫桑被她按摩的很舒服，就真的放心的点了点头，听话就好啊！今儿他用脑过度了，尤其是想起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脑子还转不过来。

但凡是清醒一丁点儿，他也能听出来小北话里的应付和搪塞。她哪里听过他的话了？居然和他说从小就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