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她很早以前就爱上他了

不知道白夏薇现在怎么样了,裴泽析在电话里只说很好,可宁青青并不信。

她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和“好”字根本沾不上边儿,更别提“很好”了。

……

申城医院,白夏薇躺在单人病床上,默默的流泪。

孩子没有了,她全部的希望,统统没有了,裴泽析,好狠心啊,那也是他的孩子,不是吗?

麻药早已经过去了,白夏薇的腹部一阵阵的剧痛,可身体的痛,并不及心里的痛之万一。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她,抬眼问苍天,苍天还她泪无言。

眼泪流再多,也不能把她的痛苦完全的倾泻。

听到开门的声音,白夏薇木然的转过头,看到裴泽析走进来,她的泪流得更加的汹涌。

白夏薇憔悴得没有一丝生气,满眼的泪,满眼的绝望。

她咬紧了牙,艰难的坐起来,颤抖的手指着越走越近的裴泽析:“你这个恶魔,孩子是你的骨肉,为什么连他她也不放过。”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盈满了恨意。

她真的好恨好恨。裴泽析,还她的孩子。

“胚胎发育不良流产的机率很高。”

裴泽析平静的坐在床边,波澜不惊的看着白夏薇的脸,对她的控诉丝毫不在意

“撒谎,你这个骗子,医生说宝宝发育很好,根本没有发育不良,你骗我,你这个杀人凶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会遭报应的!”

白夏薇牢牢记着医生说的话,对裴泽析的说辞根本就不相信。

裴泽析微眯了眼,严肃的说:“你可以去问医生,你出现先兆流产之后胚胎的发育就开始迟缓了,不关我的事。”

“不可能,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好,除了偶尔肚子痛,也没有再流血。”

才说了几句话,白夏薇就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倒在床上。捧着脸嘤嘤的哭泣。

裴泽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当年他不爱宁青青,却让宁青青把孩子生了下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如此狠心,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她的孩子,孩子……

白夏薇的眼泪并不能打动裴泽析。

并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给她希望,只有快刀才能斩乱麻。

最绝望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希望的开始。

替白夏薇掖了掖被角,裴泽析站了起来:“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裴……泽析……不许走……”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空气,停在半空中,试图挽留他,哪怕只是短暂的陪伴。她也心满意足。

裴泽析脚步一滞,迟疑了片刻,才回过头,淡淡的说:“夏薇,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只会打扰你。”

“不会……你不会……打扰我,求你……求你……”

她这辈子只求过他一个人,放下尊严与骄傲,却没有得到她梦寐以求的爱情,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她活着,又还有什么价值。

白夏薇在怀孕后不久便被医生诊断出患了忧郁症,她怀孕不能用药,只能物理调理。

可她根本没办法像医生说的那样做,除了哭还是哭。

她阴暗的人生,没有了光明。

以前肚子里有孩子,她还能有一点点的活下去的希望,现在连孩子也没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死了就看不到裴泽析,她会很想念他,如果能和他一起死该多好,这样,就算是死,她也一样能看到他。

裴泽析转过身,盯着白夏薇,正色道:“夏薇,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站在朋友的立场,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过去的你很自信,有能力,有魄力,辩论赛上伶牙俐齿,让我无话可说。”

“我欣赏那个时候的你,为什么不试着找回过去的感觉,我相信你还是能和以前一样,美丽自信优雅。”

白夏薇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希望的神采,她翻身抓紧了裴泽析的手:“如果我能恢复到以前一样,你是不是还会爱我?”

“夏薇。我不想骗你,很抱歉,我现在只爱宁青青。”

裴泽析慢慢的掰开白夏薇抓着他的手,努力的劝解:“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和爱你的人在一起,我和你,早已经结束了。”

三年的时间,他以为她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不曾想,她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女人,却比逆来顺受的小女人还执着。

裴泽析知道,如果他一直不找宁青青,宁青青也不会主动找他,而他不找白夏薇,白夏薇却还是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让他连拒绝也找不到理由。

“结束了吗?”

白夏薇失了血色的唇微微的颤动,泪水滚落,满脸的冰凉。

原来真的是结束了……

裴泽析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何曾想过她的感受,她也只是渴望爱情的女人。

外表的强悍,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她并不比任何人坚强,相反,遭受失败的时候更容易绝望。

因为她从来不曾失败,心理承受能力,就差了许多。

“夏薇,今晚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但是,明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应该自己站起来,而不是继续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作为朋友,看着她这个样子,裴泽析仍然会痛心。

只是痛心和心痛不同,更客观更理智,不夹杂任何的深邃感情。

“好,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白夏薇朝他伸出手:“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想洗澡洗头,做回漂亮的自己。”

“我去问问医生你能不能洗澡洗头,你等等。”把白夏薇扶起来做好,裴泽析出了病房的门。

白夏薇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艰难的倾身上前,把刀子拿在了手中,然后悄悄的藏在了被子下。

不多时,裴泽析回来了。

“医生建议你过几天再洗澡洗头,天气冷,如果感冒对身体影响很大。”

“哦,那好吧,我今天不洗。”

白夏薇艰难的扯出了苦涩的笑,藏在被子里的手抖得厉害,她还在犹豫,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裴泽析并不知道白

夏薇的思想挣扎,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又提高了两度,白夏薇穿得单薄。他怕她受凉。

“啊……”

突然,裴泽析惨叫了一声,他的腰部插入了锋利的水果刀,猩红的血喷薄而出,溅在了白夏薇的手和脸上。

她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最痛苦的表情,也不过如此。

……

“青青,回来……快回来……”

裴泽析躺在移动床上,满手是血,紧握着手机,有气无力的对电话那头的宁青青说话。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说话……”

宁青青焦急的站了起来,电话那头除了裴泽析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其他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去手术室,快准备手术之类的话。

裴泽析半响也没言语,宁青青急得快哭了。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她要回去,马上回去。

“裴泽析,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断了宁青青的心弦似乎也断了……

宁青青拖出行李箱,眼泪已经迷蒙了她的眼睛,不管她怎么喊,电话那头的人也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

“喂,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快到xx医院来,病人被水果刀捅伤了左肾,现在马上准备手术。”

医生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把宁青青彻底的推入无底深渊。

“他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宁青青满手都是泪,连说话也是哭腔。

“现在还不知道,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你快来吧!”

医生挂断了电话,宁青青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地。

裴泽析,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要快些回去,回到他的身边。

宁青青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泪水就像擦不干似的,她不停的抹不停的抹,可还是满脸冰凉。

拖着沉重的皮箱冲出房间的门,她甚至顾不上退房间的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