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裴泽析,我恨你,恨死你了!

“没事就好。”贺粲辉想起别扭的两个人轻笑了一声,柔声劝解:“你和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免得他一直误会。”

“不……”

突然间,宁青青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着她的喉咙。

她连呼吸也很艰难,猛喘了一口气,低低的说:“就这样吧,我挂了。”

“嗯,挂了!”

把手机放回小桌,宁青青埋着头往沙发边走,却不想裴泽析挡在了她的面前,微眯着眼睛瞪着她:“你敢说我发神经?”

“哼!”

自己本来就有病,还不让别人说吗,杵在医院也不知道找个医生看看。

裴泽析越过她,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宁青青和贺粲辉的通话清清楚楚在他的耳边响起。

宁青青万万没想到,裴泽析设置了通话录音,不管拨进还是打出,统统都会录了下来。

剑眉紧蹙,他沉声问道:“孩子的什么事?”

宁青青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顿时心慌意乱。

再把通话录音拨了一边,这一次,裴泽析按了免提,把宁青青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说,孩子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裴泽析急红了眼睛。

脑海中翻腾过去许许多多的念头,但都被他否定。

他不敢往坏处想,但翻江倒海的恐慌还是在一瞬间把他淹没。

“咚咚咚”心脏狂跳着,要从胸腔里蹦出去,宁青青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眼睛只敢看地面,半分不

敢往裴泽析的身上移。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宁青青的沉默快把裴泽析给逼疯了,他冲过去抓着她的肩,使劲的摇晃:“说啊,到底是什么事?”

宁青青缓缓抬眸,与他赤红的眼睛对视。

心底的慌乱慢慢的平复,孩子已经流掉了,就算他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需要知道,说,快说啊!”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的功夫,额上就布满了汗水。

“贺粲辉说的孩子不是小枫也不是小楠。”

是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一听和小枫小楠无关,裴泽析紧张的情绪才得以舒缓,但他并没有因此放过宁青青。继续追问:“那是谁?”

“谁也不是。”一个小小的胚胎,还不具备做人的条件。

“很好,你不说,贺粲辉总会说的!”宁青青继续和裴泽析打太极,他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拿起电话给贺粲辉拨了过去。

“别,别打!”她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抢电话,可是电话已经通了。

裴泽析冷冷的问:“你刚才说的孩子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宁青青收回手,转过身去,静静的听他讲电话。

“抱歉,我答应宁青青不告诉你,你想知道就直接问她吧!”贺粲辉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应,不等裴泽析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贺粲辉……”听到电话中断的忙音,裴泽析紧蹙了眉。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受,裴泽析紧握手机。气恼的瞪着宁青青漠然的背影。

身后突然没有了声音,宁青青的心突突的跳,虽然她未转身,但也感觉到那凛冽的视线正紧紧的逼视着她。

深知手术的事瞒不下去,宁青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裴泽析是什么态度,她也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宁青青,别以为你不说贺粲辉不说,我就查不到吗,很好,最多明天,我就会知道,你和贺粲辉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泽析气恼的冲出门,到走廊的尽头去抽闷烟。

一支接一支,半盒烟很快就成了燃尽的烟蒂。

浮躁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裴泽析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宁青青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便是空调运转的呜呜声。

裴泽析轻轻的关上门,听到宁青青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用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下午贺粲辉陪我去做了终止妊娠手术。”

闻言,裴泽析心头一凛,机械的转过头:“谁的孩子,贺粲辉的?”

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冷笑着说:“如果是贺粲辉的,我一定生下来。”

“那是谁的?”裴泽析一个箭步冲上去,毫不怜惜的把宁青青抓了起来,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到底是谁的?”

冷笑在宁青青的唇边越来越深:“你的。”

裴泽析好像受了打击,瞪大眼睛,额上的青筋跳了出来。

半响,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

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就让他她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吧。

不想再听到裴泽析指责她妄图用孩子绑住他。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她只希望离他越远越好。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知道的权利!”

裴泽析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相对于宁青青的漠然。

他的情绪已经处于惊涛骇浪的状态,紧紧的抓着宁青青的手腕,留下了红色的指印。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麻烦你放手,我要睡觉了!”

盯着裴泽析关节泛白的手,故作轻松的说:“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我没有给你制造麻烦,很果断快速的解决了问题,只是难为了贺粲辉,要他陪我去医院。”

裴泽析只感觉热血上涌,大脑成了一团浆糊,气急败坏的低吼:“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流掉了我的孩子,还要贺粲辉陪你去医院。你……你……是白痴吗?”

“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没有人想要它,我吃了避孕药它还要来,就只能再送它走。”

说出这冷酷无情的话,宁青青的心在滴血,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勇敢的与裴泽析相对,不在他凛冽的逼视中败下阵来。

“你不想要,我想要!”那么可爱的孩子就没有了,裴泽析怒火中烧:“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我的孩子。”

宁青青像看戏一样看着裴泽析:“呵,你是真的想要吗?”

如果她没有流掉孩子,也许他现在就不会说想要的话了,绝对骂她一顿,然后让她去把孩子流掉,或是像当年一样,扔张支票出来,就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要

,我想要!”

裴泽析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紧握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一拳之后便转身飞跑出去,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闷头往前跑。

他赤红的眼中有晶莹的液体在流动,还未流下,便被沁凉的晚风吹干在了眼眶里。

一路狂奔,跑到江边,对着滔滔的江水,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啊……”

吼过之后,他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我的孩子,孩子……”

也许是可爱的女孩儿,也许是活泼的男孩儿。

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比天使还要惹人喜爱。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样没有了,宁青青,你好狠心!

裴泽析痛苦的抱头,深刻体会到了生离死别的绝望。

不断捧起冰凉的江水浇到脸上,他沸腾的情绪才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宁青青苍白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挥之不去的,还有她脸上的泪水。

突然间,心痛的感觉在急速的蔓延,宁青青,宁青青,你这个大白痴!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裴泽析已经接受了孩子没有了这个事实。

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宁青青。

越想心就越痛,越想脑子也越乱,他有被她深深伤害的感觉,他的自尊与骄傲,也被她统统踩在了脚下。

病房门口,他还没有开门,就听到了贺粲辉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答应你的事没做到,真的很抱歉。”

“别自责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反正也不可能一辈子瞒下去,他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宁青青软言细语的说:“其实说出来也好,心里少桩事,一开始瞒着他也是怕他认为我故意怀了孩子来要挟他复婚,其实我真的不想和他复婚,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当年我怀了小枫小楠,他就一直不同意我生,我也不愿生,可没办法。我爸爸妈妈都是很传统的人,觉得我怀了他的孩子就该跟他过一辈子。”

“那个时候年纪小,只想顾全爸妈的颜面,让他们高兴,就嫁给了裴泽析,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怨恨我。”

这些年,她连个说话的朋友也没有,再多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面对温和善良的贺粲辉,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裴泽析一直觉得他被逼婚很委屈,而她呢,她的委屈又有谁知道。

未婚先孕人尽皆知,老师同学亲戚朋友,无一不把她当笑话看,孤立无援的时候没有人来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