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宁青青有所行动,已经有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出护栏去捡飘在湖面的钱。
扔了钱之后,裴泽析高傲的斜睨宁青青一眼。拉着孩子的手就走,那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活脱脱就是土财主的真实写照。
“大混蛋!”
宁青青想把钱捡回来,可是,护栏边已经围满了人,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她奋力往人群里挤,却挤不进去,等到她能挤进去的时候,湖里的钱已经被捡得差不多了。
有人还找来竹竿和渔网,把稍远的钱挑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千六百五十块钱就被捡得干干净净,湖面又回复了平静。
捡到钱的人乐呵呵的走了,宁青青气得全身颤抖,恨不得把钱从那些人的手里抢回来。
四千六百五十块钱,是爸爸妈妈辛苦大半个月卖九千三百个包子的收入。被裴泽析一扔,彻底付诸东流。
……
她气得跺脚,飞跑上去,把小枫和小楠从裴泽析的手里抢过来,抱着两个儿子往相反的方向走。
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可体重加起来也有七十多斤。
抱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宁青青就累得不行,放慢脚步,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气喘吁吁。
宁青青一抬眸,就看到了裴泽析阴沉的脸。
她在生气,他也在生气,两人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爸爸,妈妈,我们去划船,划船!”小枫小楠站起长椅上,望着远处湖面漂泊的小游船,兴致勃勃的嚷。
裴泽析也在长椅上落座,狠
狠的瞪了宁青青,抱着儿子,笑嘻嘻的说:“好,等妈妈向爸爸道了歉,我们就去划船。”
小枫小楠一听这话,就把宁青青给缠上了:“妈妈……爸爸道歉,说对不起!”
“小枫小楠乖,应该是爸爸道歉才对!”宁青青看着儿子,勾起无奈的笑,也只有裴泽析这样不可一世的人才说得出这种混帐话。
“爸爸道歉,爸爸道歉!”小家伙爬上裴泽析的腿。拉着他的手又摇又晃。
裴泽析一本正经的对儿子说:“爸爸没有错,是妈妈不对,妈妈错了!”
闻言,宁青青不满的“哼”了一声,她最大的错便是把他当好人看了,他不但不是好人,还是十足的恶霸!
两个小家伙被两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搅晕了,睁大了眼睛,委屈的看着他们,一副要哭的样子。
宁青青最怕孩子哭,连忙哄他们:“宝贝儿是不是要划船啊,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好哦!好哦!”小家伙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的点头。
两个小家伙不要抱,自己从长椅上滑了下地,急匆匆的往游船码头跑。
前几次来公园玩,他们就想去划船,可宁青青一个人带他们,怕出危险,都一口拒绝了。
今天有裴泽析在,她放心许多,安全感倍增。
……
到了游船码头,宁青青急忙找到老板问价格,才知道二十分钟要五十块钱。
“好贵啊!”虽然苦着脸,可她还是从钱包里掏了五十块钱递过去,她不想让裴泽析来付钱。
那家伙,根本就是不把钱当钱看,挥霍成了习惯,若等他来,估计问也不问。直接甩个千儿八百,也不无可能!
游船的安全性很好,一个门进去,四周都是一米来高的栏杆,前面的位置脚下有踏板,必须不停的蹬船才能前进,后面的位置就很享受,坐在那里看风景就行了。
宁青青要带孩子,就裴泽析一个人掌舵,虽然和蹬脚踏车是一样的运动方式,却要累人得多。
刚把船开到湖心,裴泽析就累得大汗淋漓,回头看一眼逍遥自在的宁青青,便不高兴的宣布了罢工,转过身逗孩子玩。
“唱首歌给爸爸听!”
小家伙也不含糊,小枫起了音,小楠跟着唱:“小板凳,你别歪,我请妈妈坐下来,我给妈妈捶捶背,妈妈夸我好宝贝!”
不但唱歌,还有表演,真的就在宁青青的背上捶了几下,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伸出了大拇指,好宝贝!
“小枫小楠好棒,真是爸爸的乖儿子,好宝贝!”
裴泽析倍感自豪,伸出了大拇指。
得了夸奖,小家伙就更爱表现了,立马又开始:“爸爸。我还会唱,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一样,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裴泽析正准备让儿子再唱,宁青青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时间差不多了,回岸边去,不然超时要加钱!”
“宝贝儿,还要不要去那边玩啊?”裴泽析根本不理会宁青青,指着湖心小岛问儿子的意见。
“要去!要去!”小家伙才不管超时加钱什么的,他们心里想的。就只有玩,怎么好玩怎么玩。
宁青青顺着裴泽析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小岛还很远。
本来这游船动起来就慢,裴泽析还是个不称职的舵手。
这一来一回,估计半个小时都不止,半个小时又得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可以买两百个馒头了,真是不划算!
宁青青蹙着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你带孩子吧,我来开!”
“好!”裴泽析乐呵呵的把工作交出去,带着两个宝贝儿,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欣赏如画的风景。
不试不知道,蹬起来确实费劲儿。
船还没开出十米远,宁青青就累得直喘粗气,她想赶在二十分钟内把船开回去。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呃,方向错了,我们要去小岛!”裴泽析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宁青青的背,惊得她全身一僵,船就慢了下来。
咬着嘴唇,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
“喂,你聋了啊?”
不管裴泽析说什么,宁青青都假装没听到,一门心思的开船。
被宁青青无视,裴泽析不满的撇撇嘴,也不再自讨没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孩子的身上,教他们背古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孩子的记忆力相当的好,教了两遍,他们就能背得很好,除了几个咬不准音的字以外,挑不出别的毛病来。
就在裴泽析为儿子的聪明感到骄傲的时候,宁青青冷哼了一声,说:“这首诗,他们两岁的时候就会了。”
小儿科,还来教孩子,别把孩子越教越笨了!
“哦!”裴泽析尴尬的应了一声,决定挑首难点的,挣些面子回来。
“宝贝儿,爸爸再教你们一首。”想了想,便气沉丹田,背诵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还没等裴泽析背完,小家伙就接了过去。奶声奶气的吟诵:“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虽然这只是小事,裴泽析却觉得很丢人。
盯着宁青青的背影,想象得出,她在心里嘲笑他。
他无力的抚额,不得不说,这是他的失职,孩子的成长过程他已经缺席了三年。
以后的日子,他不能再继续缺席。
宁青青在心里为儿子叫好,真是给她长脸!
虽然这么小的孩子不懂这些诗词的意思,但作为一种表演形式,仍然大受欢迎。
出口成章,谁不夸孩子聪明啊!
宁青青累得半死,终于把船靠了岸。一看时间,刚刚好二十分钟,他们一下船,马上有等候着的游人挤上去,一转眼就把船开走了。
小家伙眼巴巴的望着离岸的船,赖着不想走。
裴泽析一手抱一个孩子,对宁青青说:“给你爸妈打电话,我马上去接他们,中午在外面吃饭!”
宁青青一愣,完全忘记了不和他说话的决定,傻乎乎的开口确认:“是叫他们一起吗?”
“嗯,一起!”裴泽析笑着点了点头。
“哦!”
摸出手机,宁青青才想起自己刚才又和裴泽析说了话,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干嘛理他,不理。不能理,一定要坚持到底!
午餐的时候,李晓兰放下筷子就忍不住向宁青青抱怨开来。
“这几天看的铺子,别说租金了,转让费就得几万块,太贵了太贵了!”
他们看了不下十个铺子,就没有一个物美价廉。
李晓兰和宁建国一开始想着在位置稍好的地方租个十平米以内的小铺子,先把生意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