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滚下楼梯流产了

裴泽析心急如焚。把裴芷依抱了起来,往急诊室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这里有个孕妇肚子痛,救救她……快来救她……”

有值班医生听到了裴泽析的喊声快步跟了上来,眉头紧皱的询问:“怎么肚子痛?”

裴泽析面色凝重的告诉医生:“她刚从楼梯上滚下来!”

“哦,快送急救室,不好流血了!”医生看到裴芷依米色的长裤上有血迹渗出,已经意识到流产的可能。

“哥……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医生,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孩子……”

裴芷依虚弱的哭喊着:“我的孩子……孩子……”

把裴芷依送进了急救室,裴泽析等在门外心浮气躁的直跺脚。

一回头,就看到了宁青青,他狰狞的脸上满是愤恨:“你跑啊,你跑,怎么不跑了,如果芷依有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追我……我……”

出了这样的事,宁青青也吓坏了。

她说话支支吾吾,让裴泽析更生气,更愤怒。那双锐利的眼睛寒光熠熠。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

大手握掌成拳,裴泽析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把拳头挥出去,一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被裴泽析一吼,宁青青立刻噤了声,耷拉着脑袋,靠在墙边,为自己的错误默默的悔恨,咬紧了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

她悔得肠子也青了,听到裴芷依喊,她就像傻了似的,大脑当机,撒腿就跑。

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被裴芷依抓到。

如果她不跑该多好。

天啊!

她的悔恨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改变。

“你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医院?”裴泽析转头狠狠瞪着宁青青,他的眼神凶猛得好似要把她看穿一个洞才解恨。

不,就算是看穿一个洞也依然不解恨,该死的宁青青,他恨不得杀了她!

宁青青低头看着裴泽析的脚,亮锃锃的皮鞋倒影着医院走廊昏暗的灯光。

她知道骗不过他,便不打算说谎,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道出实情:“是聂靖远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他,今天他因为小枫受伤,我过意不去就来了……”

裴泽析气懵了,口不择言的怒吼:“他叫你来你就来,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她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希望医生能保住芷依的孩子,减轻她的罪孽感。

宁青青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

孩子一定不要有事,上帝啊,保佑裴芷依,母子平安。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

看宁青青那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裴泽析就更生气。

一拳砸在墙上。他感觉自己快被宁青青给气疯了,心慌气短,头晕眼花。

汹涌澎湃的怒火找不到突破口,在胸腔里狠狠的折磨着他。

努力的控制情绪,裴泽析一屁股坐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颤抖的手掏出烟盒,取出香烟,一根又一根的猛抽。

医院的走廊也因为他而烟雾缭绕,墙上禁烟的标志变成了虚设。

突然,裴泽析看向宁青青,眼神就像锋利的剪刀,戳在她的身上:“你出来了孩子谁照顾,就为了来见聂靖远,你连孩子也不管了?”

该死的宁青青,难道聂靖远就这么好,为了见他,什么蠢事也做得出来!

“我妈妈看着……”

声音低如蚊蚋,在裴泽析的逼视下,宁青青连大气也不敢出。

“很好,很好……”

他冷笑着点头,掐着烟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感谢聂靖远救了小枫,看他一眼就走,我不该来,我更不该跑。”

她好后悔,当时确实吓坏了,不想和裴芷依打照面,就只能跑了再说。

别的事,她根本没来得及想。

宁青青懊恼的抓着头发,在心里不断的骂自己蠢,裴泽析真的没说错,早晚有一天,她会笨死!

“既然知道不该跑,那你为什么还要跑,难道你以为跑回去我们就不知道你来过吗

?”

裴泽析咬紧了牙,他甚至想杀了她,这个蠢笨的女人,连思维也与常人不同。

她的行为完全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该死,他偏偏就下不了手教训她。

快被她给气死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脚就不受控制了……”

她彻底被裴芷依气势汹汹的喊声震住了,没勇气面对,就只能选择躲避。

宁青青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让他更是有火没处发。

“该死,还有比你更蠢的女人吗?”

听不进宁青青的那些借口,裴泽析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拧小鸡似的把她拧起来,抡起了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啊……”宁青青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脸:“不要……”

“咚!”的一声响,裴泽析的拳头擦过她捂着脸的手,重重的砸到了墙上。

不管他多么的生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对她动粗。

手指好像要断掉似的,那种痛锥心刺骨,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来得猛烈。狰狞的脸有着他最纠结的情绪。

“裴泽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

盯着他缓缓收回的手,刺目的红肿让她心痛如绞:“芷依一定不会有事,你消消气,消消气!”

“最好芷依平安无事,否则……”

阴冷的寒光从裴泽析的眼中迸射出来,让宁青青背心发凉,全身直哆嗦:“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眼底氤氲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宁青青吸了吸鼻子,默默的点头,她已经不再奢望有好日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芷依的孩子能保住,不希望看到一个生命因为她的过错而陨落。

把宁青青推倒在沙发上,裴泽析怒火冲天的在她的旁边坐下去,静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张的心就像绷紧的弦,稍稍一碰就会断裂。

与裴泽析坐在一起,宁青青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说话。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狂跳着,她不看来电也能猜到,一定是聂靖远打来问她到了没有。

手机铃响个不停,宁青青却久久不接,裴泽析阴沉着脸,厉声低吼:“怎么不接电话,你接啊,告诉聂靖远,芷依在抢救!”

她心慌意乱的摸出手机,清脆的铃音在静默的走廊中回荡,却显得格外的凄凉。

宁青青深吸一口气,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青青,你到了没有?”

聂靖远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耳朵,使得宁青青的心揪着痛。

收拾好情绪,她低低的应:“我到了……”

“上楼了吗?”

不等宁青青再开口,裴泽析一把就抢过手机,冲着电话那头的聂靖远大吼:“芷依刚才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现在急救室抢救,如果你还有良心就马上滚过来!”

闻言,聂靖远大惊失色,霍的坐了起来:“我马上就到!”

“混蛋!”挂了电话,裴泽析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把手机扔给宁青青,他看她的眼神越发阴冷,憎恨充斥其中。

宁青青被吓得手脚无力,没接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默默的捡起来放回提包,一想到聂靖远马上就要过来,更加的恐慌。

不多时,聂靖远赶了过来,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看到宁青青和裴泽析,他开口就问:“芷依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去,她现在怎么样了,孩子呢,没有受伤害吧?”

裴泽析勾勾唇角,冷笑着说:“哼,这你就要问宁青青了,拜她所赐!”

……

“到底是怎么回事?”聂靖远看向宁青青。

虽然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和裴泽析走到一起,但他不能问,只能关心急救室里的裴芷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宁青青对上聂靖远那双焦灼的眼,心虚的低下了头:“我走到住院部楼下,听到芷依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她追我的时候从楼梯摔下去了……”

聂靖远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追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进急救室之前芷依流血了,孩子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宁青青正说着,急救室的门就开了,医生拿着手术协议走了出来,扬声问:“谁是裴芷依的家属,过来签字!”

“我是。”聂靖远一个箭步冲到医生的面前,心急如焚的讯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她和孩子都没事吧?”

医生推推眼睛,一脸遗憾的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我刚才检查了,胚胎已经脱落,必须做清宫手术,你在这里签字。签完字马上手术。”

“你说孩子保不住了?”

裴泽析冲上去抓紧医生的手臂:“还有没有办法保住孩子,花多少

钱都无所谓,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孩子,我们不想失去孩子啊!”

“胚胎已经脱落了,要保住还真是天方夜谭!”

医生淡淡的说:“有些事不是钱可以解决的,让她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可以再要。”

“家属,这里签字,麻烦你快点儿!”

聂靖远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医生便开口催促。

“哦!”他恍然回过神,埋头签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