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青搓了搓冻红的手,冲白夏薇笑笑,在她的带领下落座。
刚一坐稳,白夏薇就主动承认自己了错误:“青青,昨晚的事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和裴泽析接触,希望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
这话不但是说给白夏薇听,也是说给裴泽析听。
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她,否则,对谁都不好。
白夏薇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泽析一眼,笑逐颜开的说:“你和泽析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宝贝,因为孩子偶尔见见面吃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是我小题大做了,你多包涵。”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昨天应该好好的向你解释,不该动手。”
虽然辣椒水让宁青青的眼睛痛了一晚上,但现在她好了伤疤忘了痛,很轻易就原谅白夏薇。
两人有说有笑,把裴泽析晾在了旁边。
“夏小姐好漂亮哟,你看看我,生了孩子以后就成了黄脸婆,唉,真是未老先衰。”
“青青,你应该多注意保养,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老得很快了,别只顾着孩子,周末的时候应该抽时间去做sa,全身按摩,卵巢保养,女人要爱自己才会越来越漂亮。”
白夏薇还向宁青青传授她保持身材护肤的一些诀窍,宁青青一听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且不说每天吃燕窝,敷面膜,练瑜伽。游泳,就算是每周去美容院做一次身体保养,对她来说也很困难。
钱是一方面,抽不出时间也是最大的问题。
快考六级了,她的空余时间都在复习,根本没心思做其他的事。
她想漂亮想苗条,但仅仅是想。
女为悦己者容,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她想要取悦的男人,才会以抽不出时间为借口,拒绝改变。
要保持苗条的身材,控制食量也很重要。
宁青青发现,白夏薇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虽然她没吃多少,却在不停的为宁青青和裴泽析夹菜。
看到那满桌子的菜,宁青青觉得不吃又太可惜了,便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丝毫不考虑身材的问题。
虽然急性胃炎瘦了十几斤,但她的食量并没有因此减少,还是和过去一样的能吃。
她的好胃口,完全是怀孕的时候培养起来的,孩子的奶奶整天说两个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需要很多营养,便劝着她多吃。
久而久之,她的胃口大了,不用劝,也可以吃很多。
“这个周末是芷依和聂靖远的婚礼,芷依让我把请柬拿给你。”裴泽析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红彤彤的请柬,递到宁青青的面前。
宁青青没想到芷依会请她,愣了半秒,笑着接了过去:“谢谢。”
请柬上印有裴芷依和聂靖远的结婚照美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芷依真漂亮!”她由衷的赞了一句,聂靖远也很帅,一对璧人,很般配。
“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勉强。”裴泽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去的话就别丢人现眼,低调点儿。”
裴泽析的话真是不中听。
她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怎么不低调了?
真是讨厌!
若不是白夏薇在,她真想顶他两句。
宁青青心里很不是滋味,抿了抿嘴,说:“芷依请我去,我当然要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你们楚家的脸。”
裴泽析瞪了宁青青一眼。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白夏薇连忙打圆场:“青青你别生气,泽析说话比较直,他只是想提醒你打扮漂亮点儿,毕竟有那么多的亲戚朋友要来,还是慎重点儿的好。”
“嗯,知道了,我穿我最好的衣服去,不会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下来的。”
白夏薇和裴泽析两人一唱一和,让宁青青很难受,憋闷得好像包间里的空气不流通了一样的痛苦。
她猛地站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呃,青青,包间里有洗手间。”
宁青青开门冲了出去,装作
没听到白夏薇在喊她,一口气跑到走廊的尽头,趴在窗户边猛喘气。
她很后悔来吃这顿饭,虽然白夏薇向她道了歉,可心里却更加的堵得慌。
该死的裴泽析,是存心叫她来给气受的吧,好好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还有那个讨厌的白夏薇,身材好长得漂亮就得意,真是气死人了!
喘匀了气,宁青青不想再回去,便决定自己先走,出了酒店,才给裴泽析发条短信。
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段,公交车特别的挤。
几辆车过去了,她也没挤上去,只能继续等,把希望寄托在下一辆车。
银白色的跑车悄无声息的滑到她的面前,裴泽析冷冷的招呼她:“上车。”
车上只有他一人,宁青青犹豫了一下,便坐了进去。
“你怎么一个人就跑了?”
看宁青青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还真像被人遗弃的小狗。
裴泽析本想踩油门开过去,却不想踩错了刹车,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就不动了。
“我突然想起有点儿事要马上回学校。”她的声音低如蚊蚋,揪着提包的带子,在手中反反复复把玩。
明知道她在撒谎,裴泽析并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如果你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去婚礼就赶快去买一身,多少钱我帮你付。”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摇了摇头,委屈的咬着嘴唇,他又怎么会懂她自卑的情绪在作祟。
“那是什么问题?”裴泽析眉头拧紧,匆匆扫了她一眼。
“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的心情很糟糕,而糟糕的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到底是因为白夏薇,还是因为裴泽析,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说小枫和小楠会不会喜欢白夏薇?”他突然问。
宁青青心口蓦地收紧,白夏薇高兴的原因难道是裴泽析向她求婚了?
她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他们……应该会喜欢吧!”
“嗯,小孩子很容易培养感情,以后我会让白夏薇和小枫小楠多接触,到时候你教教她,务必要让孩子喜欢。”
裴泽析的话就是圣旨。宁青青认命的接旨。
看来要不了多久,她的儿子就会多一个妈妈疼他们。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她真应该敲锣打鼓的好好庆祝一下!
……
翌日,龙哲瀚汇报完上个季度的工作情况,裴泽析不但没对他下个季度的工作发展提问,反而提了一个让他错愕的问题:“你和宁青青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答应她不说!”
龙哲瀚的回答让裴泽析拧紧了眉,阴冷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狠狠的刮过。
“哼!”裴泽析冷笑着问:“你答应她,是她发你工资,还是我发你工资,说!”
这个问题困惑了裴泽析很久,一直没问。
他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矛盾了很久,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就算被龙哲瀚在心里笑话,他也认了。
“裴总,你别这样,让我失信于女人,这样的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实际上,他非常的想告诉裴泽析那天晚上的事。
因为他感觉,会有好戏,以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就怕戏不够精彩,定会添油加醋。
“好,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裴泽析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说这话,也不过是玩笑,和龙哲瀚开玩笑,就要开大一点儿才好玩。
“为了这事你就解雇我?”
龙哲瀚很配合的哭丧着一张脸,把挂在脖子上的门卡取下来放在裴泽析的面前:“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你是看我不顺眼吧,就算今天不解雇,早晚你也会找别的理由解雇我,好,如你所愿,我走就是!”
龙哲瀚说着就往大门走,却被裴泽析冷冷的叫住:“回来!”
将军不成反被将,裴泽析沉着脸,眼中寒气逼人。
“怎么了裴总,还有什么要我为您效劳?”
龙哲瀚忍着笑,僵硬的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我做得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裴泽析摆了摆手:“你和宁青青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你能说了吧?”
“这能说,当然能说!”龙哲瀚笑嘻嘻的在裴泽析的对面坐下,迟迟不开口,直到他不耐烦要骂人了,才娓娓道出:“我和她就没关系!”
“没关系?”根本不信他的话,裴泽析又问:“没关系为什么不能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只要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难道还怕人知道吗?
“说不得,说不得,说不得……”
龙哲瀚在心里快笑抽了,他万万没想到,裴泽析竟然这般紧张宁青青,瞪着他的眼,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了,真是太搞笑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
这辈子都说不了话?”裴泽析豁然站了起来,逼近龙哲瀚,恶狠狠的威胁道。
龙哲瀚知道裴泽析就是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根本对人造不成伤害。
“我信,你裴总财大气粗,买凶杀人什么的小菜一碟,我这条小命,你随时要就随时拿去。”
虽然感觉到了裴泽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龙哲瀚依然嬉皮笑脸的和他瞎扯,他就是想看看,裴泽析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失控到什么程度。
“废话少说,你告诉我你和宁青青怎么认识的,我就把世纪城的项目给你负责,你不是一直想负责那个项目吗,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很划算不是?”
威逼不成,裴泽析决定使出杀手锏---利诱。
“哇靠,我有没有听错,裴总,你上次说那个项目另有人选,怎么现在这好事就落我头上了?”
利字当头,龙哲瀚却并没有心花怒放,反而试探的问:“我和宁青青怎么认识的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是的,很重要,告诉我!”
心里像长了草,他不探个究竟,就难以心安。
“难道你……爱上她了?”
虽然听起来荒谬,但绝对的有可能,龙哲瀚一下来了劲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紧裴泽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泄露他心事的表情。
“胡说八道,我没爱上她!”
裴泽析心头一跳,面不改色的说:“她最近惹上了些麻烦事,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适不适合继续带孩子,如果她的男女关系混乱,我会考虑把孩子接回来。”
龙哲瀚很失望,没有在裴泽析的脸上发现任何与爱情有关的神色。
“你以为我和她在酒吧认识的?”见裴泽析点头,龙哲瀚笑着直摇头:“不是酒吧,是酒店!”
“酒店?”裴泽析瞪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真的不能说了,如果她知道我说了,说不定会真的杀了我?”
龙哲瀚同情心泛滥,想想宁青青也挺可怜,被裴泽析当成了别的女人。
恐怕那天晚上她没少受罪,受罪还罢了,心痛才是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