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裴泽析拉了被子盖住脸,闷闷的说:“我真要睡觉了,你快过去陪孩子。”
“讨厌,没一点儿当爸爸应该有的责任感!”
宁青青念叨着下了床,走到门口,气不过,又回到床边,拉起裴泽析的手臂咬一口。
“你疯了!”
虽然他以最快的抽回手,拉起衬衫的衣袖,仍然能看到清晰的牙印。
他狠瞪她。
可宁青青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我就是疯了,怎么样,不服气你咬我啊,咬我啊!”
笃定了他拿她没辙,宁青青还嚣张的把手臂伸过去,挑衅他:“咬啊!”
裴泽析哭笑不得,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瞥一眼她白白嫩嫩肉嘟嘟的手臂,他磨着牙说:“别得意。”
“我就是得意,怎么样,不服……哎呀……痛……”
宁青青痛叫着,瞪目结舌的看着裴泽析,他竟然真的咬她。
虽然下口不重,也不算痛,但她依旧苦着脸,嗷嗷直叫。
“痛死了……痛……”
看着手上的牙印,还有裴泽析的臭口水,宁青青苦着一张脸,低低的骂:“裴泽析大混蛋!”
“嘿,是你叫我咬的,怎么现在还骂我,这是什么道理?
”和她这一闹,裴泽析的什么瞌睡虫都跑没影儿了,索性坐起来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我讨厌你!”
她咬着牙,气呼呼的宣布。
他笑着回敬:“彼此彼此!”
“你大混蛋!”
“你小混蛋!”
“你白痴!”
“你低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情骂俏不亦乐乎。
……
“你真幼稚!”宁青青突然冒出一句话,把裴泽析堵得够呛,这话不正是他心里想的吗,还被她抢先说了出来。
“你才幼稚!”裴泽析往床上一躺,摆摆手:“你慢慢疯,我睡了。”
“哼。”宁青青拉走他身上的被子,卷手里才走。
“喂,被子给我!”裴泽析翻身下床。一个箭步挡在了宁青青的面前,手已经抓紧了她怀里的被子。
“不给!”她抱得紧紧的,挺直了月匈膛,微仰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拿来。”他语气缓和了许多,视线落在她的领口。
强压下去的火急速的上窜。
连裴泽析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这个姿色平庸的女人可以轻易的挑起他的渴望,而更让郁闷的是,他还常常把她当成性……幻想的对象。
真是笑话!
他裴泽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却偏偏对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宁青青产生了浓厚的“性”趣。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和她做爱是四年前的事了,久远到他已经记不清那个时候的她是样子,却对她的身体有很熟悉的感觉。
裴泽析越想越觉得奇怪,不光眼睛盯着她的领口,连手也探了上去。
“你干什么?”
宁青青脸红心跳,她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灼人得好似火焰。
裴泽析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就那么伸出了手,连他也为自己难堪!
“不干什么,被子给我,睡觉了!”
裴泽析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一定是这几天没好好的发泄,体内的雄性激素过剩,才导致了他的失常。
不能再这样下去,明天他一定狠狠的过足瘾。
……
宁青青不敢再和他抬杠。心慌的把被子塞给他,急着要走,却不想越慌越乱,拉开一半的门被她的脚给挡住,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了上去。
宁青青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半天都喊不出痛来。
她这是倒的什么血霉啊!
“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撞到门上。”
宁青青不容易缓过来,还要听裴泽析说风凉话,气得抡起拳头就砸他的月匈口。
“嗤……都怪你……”
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裴泽析很无辜的问:“你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
“就怪你!”宁青青含着热泪,凄楚的控诉:“我睡得好好的,你就不该来吵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错,还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姿态承认了错误。
再和他说话一准给气死!
宁青青捂着额头,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找准床的方向,闭着眼摸过去。
“小心点儿。”
裴泽析本是好心想扶她过去,可宁青青听到他的声音,就出于本能的躲避,这一躲可好,他的手没落到她胳膊上,却落到了月匈上,又吃了她的豆腐。
“流……氓!”宁青青咬牙切齿该死的裴泽析,太坏了,动不动就摸她的月匈,真该把他的手给砍掉!
如果不是她头痛得厉害,一定赏他两耳光,打得他满地找牙!
宁青青摸摸索索的在床边坐下,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倒霉,白天把手机丢了,晚上还摔地上撞门上,她还可以更倒霉一点吗?
感觉裴泽析站在了面前,宁青青不假思索的一拳砸过去,若不是裴泽析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的手,那一下若是砸到他的小腹,他定然会受到重创。
她还要砸,他只能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双手都被钳制住,宁青青就用脚踢,裴泽析重重的挨了一下,吃疼的倒抽冷气:“嗤……”
“活该!”
总算有点儿解恨了,宁青青又踢了出去,裴泽析躲闪不及,被她绊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失了重心,直挺挺的压在了她软绵绵的身体上。
“唔……”
他好重啊,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宁青青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起……来……”
裴泽析大脑里突然嗡的一声响,支离破碎的记忆浮光掠影般的闪过,这情景似曾相识,难道在梦中出现过?
他很努力的想,可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都想不起来。
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青青的嘴唇,慢慢的压了下去,把她的小嘴含在了口中,轻轻的品尝那芬芳的味道。
“唔……”宁青青倏然睁大眼睛,她惊呆了,裴泽析在吻她,真的在吻她。
裴泽析的手刚刚把宁青青的衣服撩起来,孩子的房间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哇……妈妈……”
两人具是一惊,裴泽析手撑床沿,霍地站了起来,面色阴晴不定的整了整衣领,沉声说:“快去,儿子叫你!”
宁青青慌乱的把衣服拉下,捂着月匈口,埋头从他的身侧擦过,扎进了主卧室。
“妈妈……妈妈……”小枫闭着眼睛使劲的哭,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
一把将小枫抱在怀里,宁青青柔声安抚他:“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小枫乖,小枫不哭!”
“妈妈……”睡梦中的小枫靠在宁青青的怀中,感觉到了温暖与安全,低低的抽泣几声,脸上的泪还未干,又沉沉的睡着了。
“宝贝儿乖,妈妈在这里!”
宁青青又抱了一会儿,确定小枫已经睡熟,才放回床上。
她一转头,就看到裴泽析站在门边,就算不开灯也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睡觉了!”她快步过去关上门,下了锁,屏住呼吸,听门外的动静。
直到裴泽析的脚步声进了客房,宁青青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
她爬上床,在裴泽析方才睡过的地方躺下,闭上眼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些不该想的事。
月匈口还有被他碰触的感觉,他掌心的热度灼烫了她的心,她已尽量不去想。可有的事就直往大脑里钻。
手指轻轻拂过还残留着他味道的嘴唇,下意识的抿了抿,尝到了淡淡的香甜。
她突然有些害怕,难道裴泽析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了吗?
思及此,心跳加速。
不,他一定不能知道,那只能是她的秘密。
可若他不知道,又怎么会突然吻她,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摸她的月匈……
天!
她快要被自己逼疯了。
宁青青思来想去,都没有得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结论。
她起身去厨房喝水,打开门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响。
心头一凛,她连忙退了回去。
不多时,她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裴泽析洗了澡出来。
站在主卧的门口,裴泽析犹豫了一下,手落在门把上,一推,才发现门已经反锁了。
“咯咯咯!”
他轻轻的敲了几下,压低声音试着喊了一声:“宁青青。”
他以为宁青青睡着了听不到,却不想,不到十秒钟,门就开了,宁青青站在门内,没开灯。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从她声音里却能听出不悦。
“干什么?”
她冷漠的问,尽力控制情绪,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轻易失控。
“热水器没热水,去帮我调一下。”
黑暗中,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他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想起来洗个澡平静一下,却不想,连热水器都和他做对,鼓捣了半天,也不出来热水。
“真麻烦!”宁青青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进了浴室。
把莲蓬头从挂架上拿下来,打开水阀,水放了半天还是冷的。
宁青青又到厨房,试着打开燃气灶,才发现停气了,转头对站在厨房门口当门神的裴泽析说:“停气了,快去睡觉,大半夜的洗什么澡嘛,真是的!”
“不洗睡不着!”他感觉身上汗涔涔的,不舒服得很,洗了澡神清气爽,才能睡个好觉。
宁青青倒了杯水,猛灌几口之后,抹抹嘴:“你自己烧水洗。”
她随手指了指地上的水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帮我烧,烧好了叫我!”
裴泽析说着就转身到客厅,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宁青青伺候。
混蛋,自己的事自己不做,老是让她做,存心欺负她!
宁青青冲着他的背影抡了抡拳头拌了个鬼脸,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收回了手,板起脸,然后认命的拿起水壶灌满水插上电。
“你自己看着,开了就会响。”
她又瞪了裴泽析一眼,才进房间,很快又探出头来,警告道:“不许再叫我,不许再发出声音,不许再敲门!”
裴泽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儿子的故事书,漫不经心的应:“不如你等我睡了再睡,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发出声音。”
真是服了裴泽析,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两个小家伙加一起也没他烦人。
宁青青躺在床上不想再理他,只想快快的睡着,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可是,厨房里电水壶的叫声吵得她根本睡不着,也不知道裴泽析是怎么回事,竟然无动于衷,响这么久也不把电源关了。
大半夜的,吵到她到没什么,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就不好意思了。
终于,她忍无可忍,腾的翻身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出去,才发现裴泽析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呼……”
宁青青翻了翻白眼,还说不洗澡就睡不着,现在还睡得更死猪似的,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电水壶还在呜呜的叫唤,宁青青忍着一脚踹醒裴泽析的冲动,快步进厨房拔掉插头。
烧好的水又不能浪费了,她只能拎到浴室准备灌进保温瓶,早上还能倒出来给孩子洗脸。
保温瓶很长时间没用过了,滚烫的开水倒进去,宁青青就听到瓶子里嚓嚓的声响。
她也没在意,继续往里边倒,没想到保温瓶突然炸了,滚烫的开水飞溅出来。烫了她的脚。
“啊……”宁青青惨叫一声,拖着痛脚连连后退,火辣辣的痛立刻在她脚背上蔓延开。
听到她的惨叫,裴泽析猛地从酣梦中惊醒,一跃而起,循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看到浴室里热气腾腾的保温瓶碎片,他立刻就明白了,一把抱起宁青青,快步奔到客厅,放她在沙发上安坐。
“都怪你都怪你,裴泽析大混蛋……”
她痛得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他。
脚背火辣辣的,痛得钻心,她这事遭的什么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