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就是喜欢他的唇

好像被宁青青骂醒了似的,裴泽析豁然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她,冷冷的开口:“够了,别太嚣张!”

风大雨大也敌不过裴泽析身上的那股寒意,被他盯着,宁青青只觉得背心发凉,身子不由得一阵哆嗦。

她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满手污泥,随便的擦在裤子上,反正裤子已经脏了,不在乎更脏一点。

看到宁青青全身湿透还不住的哆嗦,裴泽析的眉头皱了皱:“走吧!”

“呃,你这人真是奇怪得很,自己淋湿就算了,害我也跟着淋湿,是不是这样心理就平衡了,还有比你更讨厌的人吗?”

宁青青一边走一边不满的抱怨,远远看到伞躺在地上,快跑过去捡起来,高举过裴泽析的头顶。

“我来!”裴泽析的手刚捏住伞把,宁青青就以极快的速度缩回手,不自在的揣进裤兜。

两人脚步一致。静静的走,能听到的除了风声雨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受不了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宁青青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其实我也不想惹你烦,以后干脆就不要见面了,你周末要见孩子就让妈来接,你看怎么样?”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一缕嘲讽的笑从裴泽析的嘴角渗出,握着伞的手不知觉的加重力道。

他心里有事,憋得不痛快,本想一个人静静,却不想被她打扰,害得他更加的不痛快!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宁青青觉得自己的优点已经消磨殆尽,这唯一剩下的一条,必须好好珍惜。

“是吗?”他斜睨她一眼,满含质疑的反问。

“当然!”宁青青笃定的点头,她百分之百确定。

“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当初就不该上我的床,更不该怀我的孩子,要知道,你连给我的女人提鞋都不配!”

裴泽析性感的薄唇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看戏似的置身事外,把痛苦留给她慢慢回味。

宁青青胸中的悲愤已经不能再用言语来形容,狂风大作,雨飘落在她白白胖胖的脸颊上。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这个世界还有比裴泽析更讨厌的人吗?

她不知道!

此时此刻,裴泽析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展开他恶魔般的哂笑,玩味的看她,眸子里透出轻视的光

,彻底的将她打入地狱。

一如四年前的早晨,他也是这样看她,毫不留情的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裴泽析……”

宁青青手紧握成拳,将痛苦的情绪收拢在掌心,身子如风中的枯叶般抖索。

她盯着他,霎时间红了眼:“再说一遍,我从来不想上你的床,也从来不想怀你的孩子,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是……你是……”

聂靖远,三个字重如千斤,被她硬生生的吞回腹中。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宁青青闭上眼睛,热泪滚出,折磨了她四年的噩梦在脑海中闪现。

多少次在梦中哭醒,让她再经历一次刻骨铭心的痛。

看着悲痛欲绝的宁青青,裴泽析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吼出来:“你以为我是谁,是谁?”

宁青青睁开氤氲的眼,只能看到裴泽析脸的轮廓。

她木然的摇头,絮絮叨叨:“不是谁,谁也不是,没有谁……”

“是聂靖远,对不对?”

就算她不说,芷依不说,他也知道,有些事不用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瞒不住。

一语中的,宁青青怔了怔,强压下心口翻腾的剧痛,立刻斩钉截铁的否认:“不是他,不是他!”

“哼!”裴泽析嘲讽的冷笑,她真当他是白痴吗,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了。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们有暧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宁青青痛苦的抱头,竭斯底里的吼完,心里空荡荡,一片荒芜。

裴泽析挑了挑浓密的剑眉,认真的说:“没关系就好,聂靖远为了和芷依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他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应该祝福他,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你想太多了……”宁青青低下头,不再看裴泽析。

天好像被捅了个窟窿,瓢泼大雨没完没了,这样的天气正好与宁青青的心情相互辉映,一起阴郁到极致。

和裴泽析一前一后走进别墅,裴芷依听到脚步声迎到门口,看到浑身湿透的两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怎么打了伞还湿成这样?”

“雨太大!”裴泽析把伞随手扔在门外的大理石桌上,径直上楼,连鞋也不换,身后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芷依,你有没有衣服借给我换一下。”

宁青青学不来裴泽析的潇洒,在门外脱了鞋,拧了拧衣摆裤脚的水,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踮着脚尖朝鞋柜走去。

裴芷依不高兴的看了宁青青一眼,摇摇头:“我的衣服太小你穿不上,楼上有妈的衣服,你先去浴室,我待会儿给你拿过去。”

“好。”

宁青青走到楼梯口,回望带着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的聂靖远,紧蹙着秀眉跑上楼。

“妈妈回来了……”宁青青走进客厅,两个孩子就欢天喜地迎上来,伸出小手要抱抱。

“宝贝儿。妈妈衣服湿了,你们和聂叔叔玩,妈妈换了衣服就来陪你们。”

听到宁青青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聂靖远全身一僵,绷紧的心弦随时有断裂的危险,转头看窗外,忽略她的存在。

有些事宁青青一直不愿意去回想,有些事实她也一直不愿意承认。

四年来,她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里般逃避现实,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

耳边还回响着裴泽析的话,聂靖远为了和芷依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他付出的是否也包括她?

宁青青甩甩头,不愿再想,快步上楼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驱赶寒意。

孩子奶奶的衣服她穿还挺合适,老人家的衣服竟比她自己的衣服还时尚许多。

银灰色的雪纺裙素雅大方,胸前缀满了同色系的珍珠亮片,高腰设计扬长避短,衬托了她丰满的胸,遮挡了粗壮的腰,不规则的裙摆还有飘逸的韵味。

为了做事情方便,宁青青生孩子以后就没穿过裙子,当然,没品没味的睡裙除外。

宁青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只是领口开得有点儿大,露的皮肤有点儿多。

“嫂子,能不能穿,我这儿还有几件。”裴芷依轻敲浴室门,手里还拿了好几件衣服准备给她试穿。

打开门走出去,宁青青的手还挡在胸口,羞涩的低着头,就怕惹芷依笑话。

裴芷依点点头:“很合适!”

宁青青不好意思的笑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蓦地回头,裴泽析越走越近。

他锐利的眼淡淡扫过:“芷依,你先下去。”

“是,哥。”裴芷依抛给宁青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幸灾乐祸的下了楼。

“你还有话没说完吗?”

宁青青垂头丧气的跟着裴泽析走进卧室。

在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之后,她已经没有力

气继续和他争执,就连和他说话也是残酷的折磨。

裴泽析在阿玛尼真皮沙发上落座,指了指侧面的单人座位:“坐!”

轻轻带上门,宁青青拉着宽大飘逸的裙摆,拘谨的坐下去,目光四处游移,不往裴泽析的身上落,哪怕盯墙上他小时候的照片猛看,也好过看他本人。

看到裴泽析三周岁的照片时,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小枫小楠实在太像他,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外表没办法改变,但性格绝对不能像他。

如果从内到外都和他一个样,那真要把她给气死。

裴泽析翘着腿,右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敲击,他盯着宁青青许久,一言不发。

“有话就快说吧!”没看他,她也能感觉到他紧迫的视线,好似给她带上一副沉重的枷锁。

“你和孩子去美国定居,你可以在美国继续学业。”

裴泽析思前想后,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去美国定居?为什么?”宁青青惊诧的看向裴泽析,甚至忘记了逃避,一心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自由和平民主的国度,难道你不想去?”

裴泽析下意识的拨了拨额前湿重的刘海,故作轻松的说:“小枫和小楠可以接受最顶级的教育,你也可以进常青藤名校,何乐而不为?”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送我和孩子出国?”

直觉告诉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裴泽析唇畔荡漾开一抹冷笑:“答案很简单,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芷依,绝对不!”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确确实实和聂靖远没有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不会伤害芷依。”

宁青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出国的事就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这里,习惯了,不想改变!”

“好,你不出国可以,但若让我知道你和聂靖远私下有联系,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泽析看到宁青青点头,唇畔的笑竟柔和了几分:“很好,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我记性很好,放心吧!”宁青青蓦地站了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下去了。”

“等等!”

宁青青原地站定缓缓回头,裴泽析朝她腰际一指:“拉链没拉!”

“呀!”

她低头一看,果然没拉,露出大片白白嫩嫩的肥肉。

宁青青惊叫一声背过身去,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拉链拉上去,可事与愿违,拉锁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急得她直冒汗。

“我来!”不知何时裴泽析走到了她的旁边,他心情挺好,向她伸出了援手。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宁青青尴尬的涨红了脸。她好想钻地缝,宁青青啊宁青青,你可不可以更糗?

拉锁好像跟她有仇,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依旧纹丝不动。

“你这样不行,回一下,再拉!”

裴泽析看她糗也就罢了,还不忘指点两句,说得宁青青更不好意思。

“我回了,根本回不动!”

真是笨死了,连个拉链也拉不好。

裴泽析挥开她的手:“让我来!”

“呃……”根本没给宁青青拒绝的机会,裴泽析拽着拉锁,稍微一使劲儿,就把拉链完全拉上。

“说你笨,还真是笨,你看我怎么拉上的。”

嘲笑完宁青青,裴泽析突然玩心大起,把拉链又拉了下去,手指伸进去戳了戳她腰间的肥肉:“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只长肉不长脑子的人!”

“哎呀……”一

股酥麻入骨髓的电流从裴泽析的指尖传遍全身,宁青青惊慌失措,脚底也跟着发软。

她连连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沙发,腿一绊,倒在了沙发上。睁大眼睛,诚惶诚恐的盯着裴泽析。

“鬼吼鬼叫什么?”

裴泽析寡薄的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

他逼近宁青青,俯身与她对视:“你身上有我没摸过的地方吗,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

裴泽析的俊脸在宁青青的眼底无限放大,灼热的呼吸吹拂过她嫣红如画的脸颊,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出暧昧的话语,拨乱她的心弦。

“走开,走开,离我远点儿!”

宁青青心慌意乱,捂住脸,迫使自己不在裴泽析的世界中沉醉。

“貌似我们还没有离婚,你是我的合法妻子,就算我要对你做什么,也是履行夫妻义务,不用这样大惊小怪!”

他本来只是逗宁青青出丑,可话一出口,体内游走的热流瞬间聚集到了小腹,体温急速上升。

正常的生理反应并没有让裴泽析太在意,心思都在宁青青的身上,拉开她挡住脸的手,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邪邪的笑:“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宁青青的

一颗心小鹿乱撞,扑腾扑腾,要从胸腔里蹦出去,脸似火在烧,烫得差一点冒烟。

她本想否认,可在裴泽析的眼中看到了戏谑的笑意,心脏紧缩,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