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不负责任的爸爸 投票过7700加更

“妈……”

门开的一瞬间,宁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披头散发,脸上还有红得刺眼的指印,哭肿的眼睛源源不断淌着泪。

“妈,他们打你了?有没有受伤?”

宁青青急切的拉着妈妈上下检查,衣服裤子脏得不成样子,不难想象,爸妈一定被人群殴,打倒在地,才会有这一身的尘土。

这一刻,宁青青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一顿打。

她的心底阵阵后怕,浑身一颤,拉高妈妈的袖子,手臂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没事……”李晓兰抹抹泪,心急的抽回手,哭诉道:“青青……你爸爸还在派出所……他们……他们说要把你爸爸关进监狱……”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食物中毒。你和爸爸一向最讲究卫生,而且来吃早餐的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也是熟识,他们怎么能动手打人?”

来的路上宁青青的大脑就没有一刻停歇。

难道是爸爸不小心买到发霉变质的面粉,也有可能是猪肉的问题……

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可能,虽然自家的早餐店小,但爸爸

选材一向很认真仔细。

而且她也相信爸爸,不是无良商人,不会昧着良心挣钱。

“我也不知道……”

李晓兰百思不得其解,早上她也吃包子馒头喝了豆浆,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

那些人又怎么中的毒,上吐下泻送去医院,还要洗胃,连医生也说是严重的食物中毒,若不及时治疗,就有生命危险。

连妈妈也不知道原因,宁青青便不再追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爸爸。

……

她扶着妈妈坐下,就要往外走:“妈,我现在去派出所,看能不能让他们把爸爸放出来。”

“我们一起去……”

李晓兰抓着宁青青的手,艰难的站起来,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她头一阵眩晕,还未迈步。又跌坐回木椅上。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

宁青青心慌意乱,急切的抓紧妈妈冰凉的手,种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盘踞,折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按着眩晕的头,李晓兰有气无力的说:“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说得轻松,宁青青的心却轻松不起来。

她焦灼的看着愁眉不展的妈妈,想到还在派出所关押的爸爸,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这种彷徨无依的时刻,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替她分担,可以帮她想办法,可以把宽厚的肩给她依靠……

女人再坚强也终究是女人,改变不了脆弱的本质。

她也想与妈妈抱头痛哭,可终究把泪水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就算要哭要脆弱也要把这一关挺过去。

宁青青挽起妈妈的手,轻言细语的说:“妈妈,我先送你去医院,爸爸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担心。”

李晓兰热泪盈眶,凝望女儿:“青青,你爸爸就靠你了……”

“妈,你放心吧,我保证让爸爸好好的回来。”

宁青青认真的许下承诺,不仅仅是为了宽妈妈的心,更是她做女儿的职责。

无论如何,她也要把爸爸从派出所里放出来。

把妈妈送到就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宁青青等不到结果出来,又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赶,在拘留室见到了爸爸。

“爸……”

铁栏杆的那一边,是鼻青脸肿的爸爸,宁青青还未察觉,已泪如泉涌。

“青青……”

老泪纵横,憔悴不堪,宁建华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与女儿见面,更没有想到,他大半辈子老实做人,本分营生,也会被派出所拘留,甚至还会坐牢。

“爸,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青青的手从栏杆的间隙伸过去,与爸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十多年不曾握过爸爸的手,竟仍然和记忆中一样宽厚温暖。

“青青……你一定要救爸爸,爸爸不想坐牢……”

说到坐牢,宁建华泣不成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用他并不算坚实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三十年,而如今,他无助的像个孩子。

“爸,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坐牢!”宁青青许下连自己也没有把握的承诺,宽慰父亲无助的心。

从派出所出来,宁青青还在不断的回头,想着爸爸,想着妈妈,心酸不已……

……

医生告诉宁青青,她的妈妈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会头晕全身无力是因为营养不良,医生一再的叮嘱,吃好一点,补充营养。

若不是医生亲口告知,宁青青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的病症是营养不良。

她回到病房,妈妈正输液,双目紧闭,似在梦中,眼角却有泪珠滚落。

宁青青端了一张塑料凳,在病床边落座,虽然她尽量的轻,但塑料凳落地那一瞬间李晓兰睁开昏黄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泪水。

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泪花急颤:“青青,怎么样,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你别着急,快躺下。”

宁青青轻推妈妈消瘦的肩,让她躺回去,掖了掖被角,压低声音,轻轻的说:“派出所的警察说暂时还不能放爸爸出来,我再想办法,一定让爸爸快点儿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她就给孩子的爷爷打了电话,毕竟孩子的爷爷在本地是有名的实业家,和政府各部门一直有往来,说不定在公安系统也有门路。

只可惜,她打电话过去是秘书代为接听,听秘书说董事长在主持股东大会,如果有急事就留言,没有急事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再给她回电话。

不知道股东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等电话等得心急,手机一直拿在手上,方便第一时间接听,可等了一个小时,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青青……不然你找亲家帮帮忙,也许……”李晓兰垂下眼眸,求人的话始

终有些难开口。

一直以来,李晓兰和丈夫都不愿沾裴家的光,虽然孩子的爷爷多次提出要帮助他们,但他们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更不想听人说三道四,皆婉言拒绝。

而这一次,就算千般不愿,也只能求助于裴家,再顾不得其他,只希望丈夫能快些放出来。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宁青青胸有成竹的回答。

李晓兰握紧女儿的手,疲惫的点点头:“你爸就靠你了。”

“嗯。”

一直到妈妈输完液,宁青青也没有等到电话,她无奈的把手机放回提包,扶着妈妈回家,要照顾妈妈,下午的课也没去上。

想起医生说妈妈营养不良,宁青青就鼻子发酸。

她在街边的市场买了肉,准备做一顿丰富的午餐给妈妈吃。

这些年她忙着照顾孩子,对爸妈的关心也少,今天才总算有时间认真的看看爸妈。

爸妈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脸和手被皱纹挤满,她在心底感叹,爸妈真的老了,还会越来越老……

宁青青偷偷抹去眼角的泪,夹一块红烧肉送到妈妈碗中。

她分明看到,妈妈也埋头,擦去眼泪。

……

宁青青拉着两个孩子从幼儿园里出来,远远就看到裴泽析迎面而来。

她心底一沉。待走近之后,冷冷的看着他,无力的说。

“我想你应该有听说,我爸爸今天被派出所拘留,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吵。”

一个小时前,孩子的爷爷终于回了电话。

在听宁青青说明情况之后,明确表示他可以帮忙,让她稍安勿躁,静等他的消息。

此时面对裴泽析,无形之中,气势上就矮他一截。

“爸爸……爸爸……”与宁青青的反应截然相反,两个孩子见到裴泽析就欢腾起来,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又脆又甜。

不悦的瞥了宁青青一眼,裴泽析的眼睛在移向孩子的时候堆满了宠溺的笑。

他蹲下身,伸出大手,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和的问:“想爸爸没有?”

“想。”两个孩子不假思索,笃定点头。

“乖!”

他摸摸儿子的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连裴泽析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爱这两个孩子,有一种为人父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在胸中激荡。

就连笑容也浸透着他欢喜的温暖。

本是分外忙碌的一天,他仍旧抽时间来看看孩子,眼底的疲惫在看到孩子的一刻被风吹散,大大的抖擞了精神。

裴泽析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往前走,宁青青默默的跟在后面。

料到他晚上会过来,她特意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回到家就在厨房里忙碌。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色香味俱全,这下他总不会说她虐待孩子了吧!

把菜端上桌,宁青青擦擦油腻的手,回头看着陪孩子玩积木的裴泽析,渐渐的已经习惯他脸上灿烂的笑。

也许他并不似表现的那么可恶,至少在和孩子相处时,他还是像个慈爱的父亲。

他的厌恶,至始至终只对她一个人。

宁青青无奈的叹口气,进洗手间去打了半盆水端出来:“小枫,小楠,快来洗手吃饭了。”

唤了一声孩子不动,她索性端着水过去,拉着孩子的手洗干净。

“如果你不嫌弃,就一起吃晚饭。”

给孩子擦手,宁青青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裴泽析定定的盯着宁青青的侧脸片刻,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好吧,希望不会太难吃。”

从来不指望他能说句好话,也难怪,狗嘴里终究吐不出象牙。

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宁青青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说:“应该不是太难吃,只是一般难吃而已。”

宁青青一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十二岁就开始帮妈妈做饭,从来没有人说她做的菜不好吃。

只希望裴泽析的胃比他的嘴诚实,还她的厨艺一个公道。

果不其然,裴泽析吃完一碗还要第二碗,吃了二碗要三碗……当她去盛第二碗的时候,空空如也的电饭煲让她傻了眼。

这个裴泽析,也太能吃了!

宁青青揉揉半饱的肚子,只得从橱柜里拿出电压力锅,再多煮一些米饭。

她端着空碗回到客厅,一坐下就对上裴泽析静默闪亮的眼眸,心底咯噔了一下,脸莫名的发热。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宁青青慌乱的别开眼,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往碗里盛汤,嘴上含含糊糊的轻语:“我又煮了一锅饭,十多分钟就可以吃。”

“嗯!”裴泽析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她放下的汤勺,自顾自的盛了半碗香浓的番茄丸子汤。

宁青青埋头喝汤,也不知是汤太热,还是自己的体温太高,没喝两口,她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脸上浮起的红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润透嫣红,白里透红的一张大圆脸,煞是好看。

她虽然埋着头。但仍然能看到裴泽析白皙修长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

宁青青愤愤的咬牙,果然是斯文败类,装腔作势的衣冠禽兽。

一家人围坐吃饭,也许在别人家是司空见惯的情景,但在宁青青和孩子的家,还是第一次出现。

她转头看向不谙世事的孩子,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的吃饭,一点儿也没有受这尴尬气氛的影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小嘴还一噘一噘,发出可爱的声音:“ia,ia,ia……”

“我要喝汤。”

小枫说着就站了起来,趴在桌上伸长小胳膊,去拿汤勺。

小家伙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又乖巧的给爸爸盛。

“爸爸喝汤。”

“小楠真乖!”裴泽析喜上眉梢,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

小家伙委屈的纠正:“爸爸,我是小枫。”

“哦哦,小枫真乖。”

尴尬从裴泽析的脸上一闪而过,宁青青差点儿笑出来。

这父亲也当得太失败了吧,双胞胎儿子分不清谁是谁,说出去别人都要笑话呢!

小家伙又要给裴泽析盛汤,却不想这一勺全倒在了桌上,浓稠鲜香的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裴泽析滚去。

裴泽析站起来的速度虽然快,却终究难逃厄运。大片的汤渍毁了他作为衣冠禽兽的行头。

“哎呀!”宁青青惊叫一声,连忙站起来去拿抹布,由于太心急,被桌脚绊了腿,重心顿时,直直的朝裴泽析撞去……

“咚……”

“唔……”

地板一声闷响,伴随着裴泽析的闷哼,宁青青有惊无险,倒在他的身上,一百四十斤的重量把他压得死死的。

这一跤把宁青青摔得七荤八素,呆滞的大脑还没开始运作,就听到裴泽析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肥……婆……”

裴泽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往宁青青的鼻子里钻,竟牵扯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心跳骤然加快,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手撑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挣扎着要站起来,越来越多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复苏。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也曾如现在这般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大手紧扣她曾经不盈一握的纤腰,交缠的躯体……浓烈酒香的粗重呼吸在空气中混合……

……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裴泽析盯着宁青青绯红的脸,剑眉一蹙,颇有些不悦的斥道:“笨手笨脚!”

“对不起……”被裴泽析斥责,宁青青羞愧难当,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抛开一切不该有的杂念,快步奔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