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休想娶莫静宜进门

“老四,你抽空回来一趟,爷爷很生气,一整天都关在书房里,没吃东西。”

裴御轩是设身处地为裴铮丞着想,如果裴老太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裴铮丞背负的骂名就更多了。

“我去了他恐怕得三天不吃东西。”裴铮丞半开玩笑的说。

“老四,你就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和爷爷硬碰硬,爷爷老了,有时候就像小孩子,需要人哄,你就顺着他,哄着他,只要爷爷高兴,万事好商量。”

身为兄长,裴御轩觉得自己有责任规劝裴铮丞。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不可开交,鸡犬不宁。

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恐怕没有商量的余地。”

裴铮丞苦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为了将莫静宜保释出来,裴铮丞也拉下脸给裴老太爷打过电话,但是裴老太爷根本不接。

他又必须去自讨没趣。

既然裴老太爷认定莫静宜是幕后指使,那和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

莫静宜将围巾从嘴上拉下来:“你爷爷还好吧?”

“死不了。”裴铮丞没好气的回答。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太不应该了。”莫静宜气恼的瞥他一眼。

不管长辈做得对还是做的错,到底是长辈,就算心里不服气,表面依然得保持谦恭。

莫静宜本想劝说裴铮丞,转念一想,她对自己的父亲也没尊重过。

自己都这样,还怎么劝被人……

迅速打消了那个念头,她苦笑了一下说:“你和你爷爷一定是上辈子的冤家。”

“也许吧!”裴铮丞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唇角。

莫静宜又补了一句:“你和呦呦一定是上辈子的情敌。”

“嗯。”不光上辈子是情敌,这辈子也是情敌。

“小猴子也是你上辈子的情敌吧!”莫静宜已经笑眯了眼。

裴铮丞真可怜,两个情敌在眼皮子底下晃,以后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一听这话,裴铮丞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不可以是兄弟?”

“可以可以。”这样自我安慰还不错。

一个情敌,一个兄弟,把情敌交给兄弟收拾,他就有时间收拾她了。

这样一想,好像他就没那么可怜了,反倒是她最可怜,要应付三个男人,累啊!

裴铮丞开车,莫静宜坐副驾驶位,被人诬陷她也一样有心情欣赏城市的街景。

丰城这座海滨城市带着几许东南亚风情,连路边种的都是椰子树,一排排高大威猛,看起来就很有气势。

欣赏夜景的同时,莫静宜的大脑没有片刻的停歇,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诬陷她,而诬陷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了很久很久,所有的疑点都指向贺承思。

只有贺承思最有作案动机。

莫静宜苦笑了一下,她和贺承思做了那么多年姑嫂,当真要斗得你死我活吗?

“铮丞……”莫静宜突然转头,冲裴铮丞笑,那笑容带着浓浓的苦涩,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嗯?”裴铮丞空出一只手,握住了莫静宜冰凉的小手。

他不禁皱眉:“手这么冰,冷吗?”

莫静宜摇摇头:“身上不冷,只是心里冷。”

“为什么心冷?”裴铮丞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浸透了浓浓的关切。

“我在想……是谁陷害我!”

“想出结果了吗?”

“唉,想出来了,可是我倒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莫静宜转头看向窗外:“也许一开始,就是贺承思自己找人抱走她的孩子,再让那个人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为了害我,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还真是用心良苦!”

莫静宜的想法和裴铮丞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这之前,裴铮丞一直想不通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抱走了贺承思的孩子,当莫静宜被陷害的时候,他就彻底想通了。

贺承思布了一个局,把他们都绕了进去。

一开始,她的孩子就没有丢

,为的就是今天来诬陷莫静宜。

难怪人们常说最毒妇人心,贺承思是典型的例子。

裴铮丞没说话,只是握着莫静宜的手紧了紧,无声胜有声,是他最真诚的信任。

“现在怎么办?”莫静宜自己已经想到办法,只是还想听听裴铮丞的意见,也许两人可以一直这么默契。

“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莫静宜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身体养好,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就交给他了。

他再忙,这件事也必须处理。

贺承思本不足为惧,但有裴老太爷撑腰,她在裴家的地位不容小觑,也许现在她很得意,正是得意的时候,更容易松懈,露出马脚。

“好。”

莫静宜相信裴铮丞可以为她洗刷冤屈,将陷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在他的身边,她可以高枕无忧,全身心的相信他。

他就像她的保护神。

接了保姆和两个孩子,莫静宜一手抱着呦呦一手抱着二宝,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使劲儿亲。

“妈妈,你和爸爸怎么突然来太爷爷这里,是不是太爷爷想我了?”呦呦被亲得满脸口水也不嫌弃,抹了抹脸,一派天真的问。

“爸爸过来出差,顺便带你们在这边玩玩。”

莫静宜编了个借口,打死她也不会把实情告诉呦呦,进公安局这种事,太丢脸了。

上次和裴铮丞住酒店还被抓了一次,还给他们按上卖……淫……嫖……娼的高帽子,现在想来,那次被人举报,不会也是贺承思搞的鬼吧?!

想到这儿,莫静宜心底一阵恶寒。

如果真是贺承思做的,那她和裴铮丞岂不是一直被监视?!

别说,贺承思还真像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他们这是得罪了小人中的小人了。

回到裴铮丞的公寓,莫静宜去房间整理保姆带过来的衣服,一大箱,有她的也有两个孩子的,乱七八糟的塞一起,可想而知走的时候有多着急。

她听到呦呦在客厅缠裴铮丞。

“爸爸,你带我去看太爷爷吧,我想太爷爷了。”

裴铮丞冷冷的回了一句:“没空。”

“爸爸,我让楚叔叔送我去太爷爷那里好不好?”呦呦不死心的问。

“不行!”

裴铮丞拒绝得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呦呦不高兴的嘟起小嘴:“爸爸真讨厌。”

小家伙话未说完,就被裴铮丞踹了一脚,一连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妈妈,爸爸踢我,爸爸真讨厌。”

呦呦气得跺脚,跑进房间去找莫静宜告状。

“爸爸正忙,你别去打扰他!”莫静宜把手里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橱,然后转身摸了摸呦呦毛茸茸的头。

“妈妈,要不明天你带我去太爷爷家吧!”呦呦拉着莫静宜的手,在小家伙的心目中,妈妈最疼他,他的要求妈妈都会答应。

可是这一次,莫静宜让他失望了。

“不行啊!”

看着儿子失望的小脸,莫静宜心里又酸又涩。

不是她不想带儿子去裴家,而是他们不能去裴家。

去了说不定会被赶出来。

裴老太爷说过,她的孩子不能进裴家的门,除非过继给贺承思当儿子。

说得他们好像很稀罕似的。

她不稀罕,相信呦呦也不会稀罕,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他才是最快乐的孩子。

快乐,是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

虽然人在丰城,裴铮丞并不想去裴家,但裴御轩亲自来请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一趟。

裴铮丞看的不是裴老太爷的面子,而是裴御轩的面子。

整个裴家,恐怕就裴御轩和他关系最好。

虽然平时不打电话,但关键时刻,裴御轩从未袖手旁观。

楚乔开车,裴铮丞坐在后座,眉头微蹙。

裴御轩的破捷达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裴家的别墅依然灯火通明,还未走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爷爷在二楼书房,不管爷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不要和爷爷顶嘴。”裴御轩用叮嘱小孩子的口气和裴铮丞说话,他这个大哥,当得很有责任感。

裴铮丞苦笑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子!”

“我看你还是没长大。”裴御轩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两人一起走进裴家别墅,就见贺承思抱着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宝宝,宝宝,我是妈妈,叫妈妈……”她笑得甜甜的,看起来真有慈母的样子,程美凤坐在一旁,也跟着说:“我是外婆,外婆!”

听到脚步声,贺承思和程美凤一起转头,看到裴铮丞,两人的脸色刷的一下都变了。

“你来干什么?”程美凤一跃而起,声嘶力竭的质问,完全忘了这里究竟是谁的地方

,她那气势,比真正的裴家人更凶悍。

“妈,别生气,快坐下,吓到孩子了。”

贺承思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闪闪烁烁的眼神看一眼裴铮丞又移开,再看一眼再移开,将弃妇的幽怨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拉着程美凤的衣服,泫然欲泣:“妈……”

“我说你就是太软弱了,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在忍,你想忍到什么时候去?”程美凤甩开贺承思的手,火气冲天的奔到裴铮丞的面前,抬手就要打。

她似乎打上了瘾,不打不痛快。

上次被程美凤打,裴铮丞已经忍了,他能忍一次但忍不了第二次。

裴铮丞截住程美凤扇过来的手,阴鸷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她的脸。

“瞪什么瞪,我今天非得教训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账男,你放手,放手!”程美凤忍着心慌,依然嘴硬,但气势明显弱了很多。

程美凤奋力挣扎,裴铮丞顺势一甩,她就飞扑出去。

原本她可以避开面前的红木沙发,却一头撞了上去,倒地的时候还在沙发的扶手的棱角上刮了一下。

“呀,妈你的头流血了!”贺承思适时惊叫出来。

“哎哟哎哟,杀人了杀人了……女婿杀丈母娘了,还有没有王法……”程美凤捂着流血的额头,躺在地上哀号。

贺承思的孩子被这一闹腾吓得直哭,哭声格外的可怜,她又要哄孩子,又要扶程美凤,也狼狈的跪倒在地,嘤嘤的哭了起来。

“铮丞,我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是你不能打我骂,不能打我的孩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高兴?”

“好,我死,我现在就死,一定不妨碍你们……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娶莫静宜进门……”

贺承思绝望的抽泣,把大哭大闹的孩子放在沙发上,然后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腕割。

“住手!”裴御轩冲上去制止,被落下的水果刀划伤了手背,鲜血横流,染红了他身上白色的衬衫。

“对不起裴大哥!”看到血,贺承思吓得手中的水果刀从手中滑落。

“嗤……”裴御轩捂着伤口,眉头紧拧。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火上浇油,老四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闹成什么样才高兴?”

“裴大哥,我没有……我……没有……”

贺承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瞪大眼睛,泪水吧嗒吧嗒往下坠。

“一群畜生,你们一起欺负小贺丫头是不是?”裴老太爷听到贺承思的哭声从书房虎虎生风的走了出来,为贺承思出头。

“爷爷,别生气……不怪铮丞,都是……我的错……”

贺承思抱起孩子,走到裴老太爷的身边,哭哭啼啼的说:“既然今天铮丞回来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如果裴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但我要把孩子带走,绝不让不喜欢他的人欺负他!”

裴老太爷气得怒发冲冠:“不许走,谁说裴家不欢迎你,你就是我们裴家的人,哪里不许去,我让那个畜生,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不许再踏入裴家半步,真是欺人太甚,当真以为小贺丫头善良好欺负吗?小贺丫头,你放心,只要有爷爷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