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孩子失踪了 投票6800加更

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确实是手掌印。

她难受的问:“谁打的?”

裴铮丞不想谈这么丢脸的问题。

从小到大,他的父母都没打过他。

被裴老太爷打也就算了,还被程美凤给打。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挥开莫静宜的手,裴铮丞抱着她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你去洗吧!”既然他不愿意说,莫静宜识趣的不再追问,从他的怀里滑下地,转身去厨房拿冰袋。

冰箱里有不少冰袋,都是买的冷冻的食品里的。

莫静宜没丢,放冰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拿了两个去浴室,裴铮丞背对莫静宜,刚把上衣脱了,背上一条条青紫色的痕迹镶嵌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天,怎么会这样?”

莫静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裴铮丞的背,手指轻柔的在那些青紫色痕迹旁边滑过,不敢真的碰触,唯恐碰疼了他。

她心疼得满眼是泪:“你爷爷打的吗?”

“我没事!”裴铮丞回过神,捧着莫静宜的脸,温柔的拭去那些晶莹的泪珠。

“可是看起来很严重。”

六条印记,全部都淤青了,肯定很痛很痛。

“看起来严重,其实不严重。”裴铮丞唇角上翘,带着笑意:“这么关心我?”

“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莫静宜吸了吸鼻子:“你快转过去,我帮你冷敷一下。”

“嗯。”裴铮丞听话的背过身,把那六条淤青呈现在莫静宜的面前。

“你爷爷还真下得了手。”

莫静宜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了不满。

虽然她不想对老人家不敬,可是……她的裴铮丞伤成这样。

她实在没办法尊敬那位高高在上,从不关心别人的裴老太爷。

他是当老太爷当太久了吧,对裴铮丞完全没有人情味儿,根本不配当人家爷爷。

莫静宜一边流泪一边帮裴铮丞冰敷淤青。

冰袋覆上去的时候,他结实的背部肌肉会不自觉的收缩。

温柔的莫静宜就像哄孩子似的哄他:“不疼不疼,很快就不疼了!”

淤青太严重,简单的冰敷起不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莫静宜让裴铮丞先洗澡,她出去给他买药。

裴铮丞不放心晚上她一个人出门,连忙穿上衣服跟出去。

两人在电梯口碰了面,莫静宜叫他回去,呦呦已经打开门喊起来:“你们忘记我的存在了是不是?”

“一起去吧!”莫静宜笑了,裴铮丞似乎总不记得呦呦,可怜的小家伙。

“这还差不

多。”

呦呦高兴的嘟囔了一句,换了鞋飞跑出去,连门都没关。

莫静宜回去关了门,一家三口才进电梯。

“爸爸妈妈,你们出去吃好吃的吗?”呦呦整天就想着吃,典型的吃货,也不知道像谁。

“去给爸爸买药!”莫静宜回答。

“爸爸生病了?”呦呦说着踮起脚尖伸长小手,要摸裴铮丞的额头。

“没生病。”裴铮丞握住他的小手,心里暖暖的。

呦呦不明白了:“没生病为什么要买药?”

莫静宜和裴铮丞都转头看着别处,故意忽略呦呦的问题,以免他又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小家伙的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多,总是让人无力招架。

“爸爸,你是拉肚子还是发烧还是感冒还是头疼?”呦呦不甘心被忽略,拉着裴铮丞一直问一直问。

许久,裴铮丞忍不住了,对莫静宜说:“我好想把他塞回你的肚子。”

“我也想,可是塞不回去啊!”

莫静宜笑眯了眼,像两根豌豆荚。

这一点两人完全可以达成共识,呦呦比小麻雀还要呱噪。

呦呦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出爸爸妈妈在嫌弃他,不高兴的噘着嘴:“哼,你们不喜欢我,我就跟太爷爷回家,以后都不回来了。”

“你太爷爷可凶了,你爸爸今天都被你太爷爷打了。”

莫静宜一时嘴快,把裴铮丞最忌讳的事说了出来。

“啊?”呦呦惊得目瞪口呆:“太爷爷打爸爸?”

震惊之后小家伙暗爽在心,以后他可以不用怕爸爸了。

爸爸欺负他,他就去找太爷爷告状,太爷爷可以打爸爸,爸爸以后就不敢欺负他了。

呦呦的小算盘打得哗哗响,素不知裴老太爷已经不是他的靠山了。

裴铮丞冷睨莫静宜一眼,面子有点儿挂不住了。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莫静宜忍着笑,想敷衍过去,可呦呦却很较真儿,一定要问清楚。

“妈妈,爸爸是不是被太爷爷打了?”

他欣喜的睁大眼睛,那小眼神别提多得劲儿了。

“咳,不想挨揍就闭嘴!”连裴铮丞都看不下去了,在自己孩子面前颜面扫地,不拿出当爸爸的威严是不行了。

“爸爸好凶,难怪太爷爷要打你,我是太爷爷,我也要打你!”

呦呦得意的吐了吐舌头,躲到莫静宜身后,没少挨裴铮丞瞪。

药店门口有卖烧烤的摊位,呦呦闻到香味就迈不动脚了。

他眼巴巴的站在烧烤摊前面,和三条狗狗站一排,一起咽口水。

烧烤摊的老板偶尔会把从烤串上掉下来的肉扔给那些狗狗。

呦呦见了简直要抓狂,差点儿趴地上去和狗狗抢。

裴铮丞适时伸出手,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到足够两人平视的高度。

“爸爸,给我买羊肉串好不好?”呦呦舔着小嘴,不停的咽口水。

“不好。”裴铮丞瞥一眼摊位上的那些羊肉串,乌漆麻黑的看不出是什么肉,搞不好是老鼠肉,他一口拒绝。

呦呦委屈的快哭了,以前贺爸爸经常带他出去烧烤。

他已经很久没尝过烧烤是什么味道了。

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念贺爸爸。

想就想把,他还干嚎了出来:“我要贺爸爸,我要贺爸爸……”

结局可想而知,裴铮丞直接拿餐巾纸把他的嘴堵了起来。

羊肉串没吃成吃了纸,呦呦顿时起了怨念,噘着小嘴,狠瞪裴铮丞。

……

呦呦趁裴铮丞去洗澡的时候故技重施,又拿出他私藏的芥末抹在裴铮丞的底裤上。

莫静宜在厨房洗碗,没注意。

小家伙干完坏事之后就乖乖的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然后上床睡觉。

不知道呦呦干了坏事的莫静宜还夸他乖,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呦呦躲在被子里肚子都笑疼了。

他竖着耳朵,等着听隔壁房间的哀号,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小家伙不知道,他的爸爸洗完澡之后都是穿浴袍,然后再裸睡,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穿底裤。

裴铮丞洗完澡躺床上抱着电脑办公,突然一股芥末的味道飘入鼻腔,他对正在叠衣服的莫静宜说:“你儿子又拿芥末出来了。”

“啊?”莫静宜诧异的回头:“快把裤子脱下来去冲凉水!”

“我没穿。”

听到这三个字,莫静宜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嗯。”裴铮丞倒是一派淡然,莫静宜坐到床边,褪下他的睡袍帮他抹药,一边抹一边说:“你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如果再被呦呦整,就是倒霉透顶了。”

裴铮丞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一顿:“你怎么安慰我?”

安慰?

莫静宜脸红了:“你想我怎么安慰

……我就怎么安慰,满意了吧?”

“满意。”裴铮丞转头吻住莫静宜的嘴唇,然后又吻她的脖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难分难舍。

按照裴铮丞的要求,莫静宜安慰了他。

他满足之后躺在床上一脸舒坦,倒是苦了莫静宜,还得去刷第二次牙。

莫静宜紧挨着裴铮丞躺下,像小猫般蜷缩在他的怀中。

两人虽然都在想丰城那边的事,但都默契的不提。

沉默了许久许久,莫静宜忍不住问:“你还去丰城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看到裴铮丞身上的伤,她一点儿也不想他去,去了肯定又会挨打,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呢?

“不去了!”

裴铮丞果断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莫静宜又有些担心。

如果裴铮丞真的不去,贺承思在那边又会翻起什么浪呢?

裴铮丞和裴家脱离关系已经做得够彻底了。

她实在想不出贺承思还能怎么伤害他们。

不过,对于贺承思的为人,莫静宜始终不放心。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贺承思这个人,不得不防。

莫静宜正要叮嘱裴铮丞小心点儿。

朱唇微启,裴铮丞的食指就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睡吧,别胡思乱想。”

裴铮丞不怕敌人不折手段对付他,他只怕莫静宜胡思乱想离开他。

他的人生因为她才变得完整,他不能再失去她。

紧紧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只有这样才能真真正正感觉自己拥有了她。

裴铮丞温柔的拂开莫静宜额上散乱的发丝,低头吻在她的眉心。

以吻缄誓,此生不离不弃,相伴到老。

莫静宜眨了眨水盈盈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裴铮丞不假思索的回答。

“肯定有。”因为他回答得太快,莫静宜嗅到了心虚的味道。

她的第六感一向准确,而且她现在对裴铮丞越来越了解,他的心思瞒得过别人,可不一定瞒得过她

人人都说裴铮丞深藏不露。

在人前,他确实藏得很深,从不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在她的面前,他会自然而然的卸下伪装,让她看到最真实的他。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有喜怒哀乐,有酸甜苦辣,所有的感情他都有,只看他愿不愿意表露。

莫静宜捧着他的脸,手指轻柔的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他好像有操不完的心,烦不完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轻松起来呢?

看他这么累,她好难受,恨自己不能替他分担,还要躲在他的身后需要他保护。

透过他深邃的眼,莫静宜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温润的眼神有动人的波光在流动。

喜欢放松下来的裴铮丞,莫静宜情不自禁的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

吻过之后正儿八经的与他对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铮丞淡淡的回了一句:“和你没关系。”

“可是我想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事,如果你不说,我就打电话问裴大哥,他一定会告诉我。”莫静宜固执起来连裴铮丞的话都不听了。

好奇心太重也不是好事,这样会活得很累。

不过莫静宜不觉得累,她只是想为裴铮丞分担。

如果担子太重,一个人扛会累,但是两人扛就能轻很多。

哪怕帮不上忙,给他一些言语上的安慰也好啊!

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她会一直一直支持他。

“快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莫静宜抱着裴铮丞的脖子,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撒娇。

裴铮丞拗不过莫静宜,只能如实相告:“贺承思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被谁抱走了?”

莫静宜想了很多个可能性,没想到,事实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她以为裴铮丞烦恼的事裴老太爷不准他们在一起,要他去陪着贺承思,结果是这样……

“不知道!”裴铮丞又补了一句:“不是我。”

“嗯,我知道不是你。”

莫静宜相信裴铮丞不会把贺承思的孩子抱走。

那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烫手山芋,甩都甩不及呢!

怎么可能会抱走。

那到底是谁把孩子抱走了呢?

不会是人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