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看烂人要长针眼 钻石过3400加更

是两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有蜡印。围央庄号。

她急忙把文件袋塞进提包,然后又在周子枫的指示下开了另外一个保险箱。

拿到东西之后周子枫送贺承思离开。

全程,贺承思的心都在狂跳,比做贼还要心虚。

薄暮然不准她开文件袋里的东西,贺承思不敢不听话。

她把文件袋拿到中央大街交给季楠湘,薄暮然保证以后不会再找她帮忙。

解决了薄暮然这边的问题,贺承思又去找薛莎莎,按照薛莎莎的指示,把一千万分别转入多个账户。

一千万就这么没有了!

贺承思别提多心疼。

她警告薛莎莎,如果视频和照片流出去,她一定会让薛莎莎和郭正威进监狱。

拿到钱薛莎莎眉开眼笑,两眼放光:“你好我好,大家好,我怎么会那么傻害你呢,你在裴家站稳脚跟,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也特

别有面子。”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千万算买个教训,教会我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贺承思说完转身离开,薛莎莎突然笑不出来了,难过的喊她:“思思……”

她脚步一滞,没有回头。

“对不起!”薛莎莎脸上的笑容被愧疚取代。

“哼!”

贺承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贺承思远去,最终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薛莎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咖啡厅的沙发。

这时郭正威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搂着薛莎莎的肩,激动的说:“莎莎,我们有钱了,真的有钱了!”

“是啊,有钱了。”

薛莎莎艰难的勾勾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开心点儿,以后贺承思再也不敢嘲笑你了。”郭正威抱着薛莎莎的脖子,狠狠在她的脸上亲了几口。

“是啊,她再也不敢嘲笑我了……”

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快走,该去机场了,我们环游世界的第一站,泰国!”

郭正威把薛莎莎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搂着她往外走。

薛莎莎仰起小脸,泫然欲泣:“阿威,为了你,我连我最好的朋友都出卖了,你可一定不能辜负我啊!”

“她算什么最好的朋友,这些年你被她欺负得还少吗?”

“可是……”

“别可是了。”郭正威埋头在薛莎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是在替你报仇,懂吗,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准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让谁好看。”

“嗯,谢谢你阿威。”

薛莎莎依偎在郭正威的怀中,甜蜜的笑了。

只要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莫静宜和裴铮丞带着呦呦去高铁站送裴老太爷和姑奶奶。

她买了不少的滨城特产,让他们带回去。

姑奶奶做了一大盒桂花栗子糕给呦呦。

看到贺承思站在裴老太爷的身旁,莫静宜笑容有几分晦涩,已经面对面了,又不能装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承思,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你,嫂子。”

贺承思在裴老太爷的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乖巧温婉的样子。

就算是笑里藏刀,也藏得不留痕迹。

除了莫静宜,别人都看不出来。

听到贺承思叫自己“嫂子”,莫静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退到裴铮丞的身侧。

肩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莫静宜抬头与裴铮丞对视,眼底隐隐约约透着苦涩。

裴铮丞伸出手,温柔的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别只顾着关心别人,你的身体更重要。”

别人?

她是别人吗?

贺承思气得瞪过去,女干夫婬妇!

该死的裴铮丞,他难道忘了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她的面前秀恩爱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裴老太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拍拍贺承思的肩,示意她不要生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不划算。

贺承思立刻收起怒气,无辜又可怜的望着裴老太爷,然后艰难的挤出笑容。

再见到呦呦,裴老太爷明显没那么亲热了。

他对呦呦的身世已经有了怀疑。

贺承思不由得在心中冷笑,裴老太爷不认呦呦最好,以后她的孩子也少一个竞争者。

可是当她看到裴老太爷摸呦呦的头,把几根头发藏进衣兜之后,她就笑不出来了,警铃大作。

莫静宜和姑奶奶一边说话一边抹泪。

该进站了,姑奶奶还拉着莫静宜的手,舍不得松开。

“姑奶奶你快进去吧,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莫静宜恋恋不舍的挥手,眼泪簌簌往下坠。

姑奶奶抱着呦呦亲了一口,才在裴老太爷的搀扶下进站。

目送两位相依相携的老人远去,莫静宜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扑入裴铮丞的怀中嚎啕大哭。

裴铮丞轻拍她的肩,没有劝她不哭,而是让她哭个够。

想怎么哭,就怎么哭,把心里的委屈苦楚以及哀伤,统统发泄出来。

呦呦也乖巧,抱着莫静宜的肚子,轻轻的说:“妹妹,一定是你调皮把妈妈惹哭了,你不要调皮了,不然你生出来哥哥要打你屁股哦!”

听到儿子可爱的言语,莫静宜破涕为笑,揉了揉他的头:“妹妹的屁股可不能打。”

“如果妹妹听话我就不打。”

隔着衣服,呦呦在莫静宜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妹妹,哥哥刚才是骗你的,哥哥不会打你,哥哥喜欢你,么嘛……”

裴铮丞捧着莫静宜的脸,用指腹帮她擦干眼泪。

“你怎么不问我哭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浓浓

的哭腔。

“如果你想说,不用我问,你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裴铮丞温柔的一笑,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

莫静宜也回他一笑,只是苦涩依旧。

“刚才姑奶奶说,她昨晚梦到我妈了,我妈还是很伤心很难过,她说,她愿意用她的命换回我妈妈的命,让我妈妈回来,好好看看我们一家三口……”

莫静宜越说越难过,眼泪就没停过。

她一头撞入裴铮丞的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裴铮丞的蓝色格子衬衫上。

连呦呦都嫌弃她:“妈妈,你真脏。”

裴铮丞冷睨呦呦一眼,他嘟着嘴,委屈的蹲在地上,捧着腮帮子,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他的爸爸妈妈抱在一起都不理他了。

既然嫌他多余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啊!

等妹妹出生之后,他就更多余了。

呦呦小嘴一撇,也想哭。

可是,妈妈哭有爸爸安慰,他哭,没人安慰啊,说不定爸爸妈妈还会一起教育他,男孩子不应该哭,要勇敢。

想想还是算了,把眼泪憋出去,蹲在那里继续装没人要的小孩儿吧!

说不定有人见他可爱,会把他带回家呢……

走出去很远,贺承思才回头,看到裴铮丞和莫静宜难分难舍得抱在一起,亲昵得就像一个人,气得直咬牙。

裴铮丞太过份了,完全当她不存在。

当小三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要脸!

贺承思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必须忍!

上了高铁,整个商务座车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车厢里有暖气,裴老太爷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

贺承思坐在后排,眼睛一直盯着裴老太爷的外套衣兜转。

衣兜里有呦呦的头发,裴老太爷肯定是想拿回去做亲子鉴定。

她不敢掉以轻心,裴老太爷已经萌发了一次让她和裴铮丞离婚的念头,那就有可能再萌发第二次,如果呦呦不是裴铮丞的儿子,那她的地位也能稳固得多。

换掉头发势在必行。

可是用谁的头发代替呢?

贺承思转头看看另一边的警卫员和军医,只有警卫员是短发,勉强可以用。

可她不能去拔人家的头发吧!

裴老太爷不怀疑她就怪了。

如果再不行动,回到丰城就不容易下手了。

贺承思急得满头大汗,在座位上挪来挪去,就是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前排的裴老太爷听到后面的响动,回过头关切的说:“小贺丫头,如果坐着不舒服就让小王陪你走一走。”

“不用小王陪,我自己去走走。”

贺承思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去其他的车厢转转。

高铁比动车更平稳,她走在车厢里如履平地,一点儿也不晃。

从商务车厢走到二等座车厢,贺承思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一个孩子正在排队,年龄和呦呦差不多。

贺承思顿时喜上眉梢,用小孩子的头发比用大人的头发更保险。

她高兴的走过去,和那个小孩儿攀谈,还一脸慈爱的抚摸小孩儿的头。

因为她是孕妇,快当妈妈了,母爱泛滥,喜欢孩子很正常,没人注意到她是在孩子的身上找头发。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掉落的头发。

贺承思索性就在孩子的头上拔了几根。

“哎哟……”孩子痛叫着捂住头,快哭了:“阿姨,你为什么要拔我的头发?”

“对不起啊小朋友,阿姨没有拔你的头发,阿姨的戒指勾到你的头发了,疼了吧?”贺承思伸出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帮他揉了揉,顺便又拔了几根备用。

这一次,孩子痛得跑回自己爸爸妈妈身边,委屈的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贺承思在孩子父母责难的注视下道了歉,然后落荒而逃。

走出去很远,她才摊开攥紧的拳头,把两只手里的头发攒在一起。

一共八根,应该够了!

贺承思拿纸巾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头发包起来,然后回座位。

“走一下舒服点儿了吗?”裴老太爷关切的问。

“舒服多了,谢谢爷爷关心。”

贺承思伸手去拿裴老太爷的衣服,这才发现刚刚还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不见了。

她焦急的四处寻找,看到衣服已经整整齐齐的挂在了墙上,她如果去拿那件衣服,肯定会被怀疑。

怎么办?

冥思苦想,贺承思终于想到了办法。

她装模作样的叹气:“好冷啊,怎么这么冷!”

听到她喊冷,裴老太爷就让警卫员拿毯子给她盖上,她现在身骄肉贵,一定不能着凉。

贺承思郁闷至极,准备认命的时候听到警卫员

说:“报告首长,毯子放行李箱托运了,现在拿不到。”

工作失职,警卫员免不了要挨裴老太爷训。“”

贺承思连忙打圆场:“爷爷,您就别训小王了,他肯定也没想到这么好的天气我会觉得冷,爷爷,还是您老身体强健啊,连外套都不用穿,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没您这么好的身体。”

溜须拍马是贺承思的强项,裴老太爷眉开眼笑,连忙把自己的外套拿给她披上。

“谢谢爷爷。”

盖上裴老太爷的外套,贺承思笑眯了眼,她侧过身,手偷偷伸进了裴老太爷的衣兜。

可是摸来摸去,也没摸到头发。

头发呢?头发呢?

贺承思心急如焚,两个衣兜都被她翻了个底儿朝天,依然没找到。

难道老头子已经把头发拿出来了?

她顿时泄了气。

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些头发。

躺在椅子上,贺承思气鼓鼓的盯着前排裴老太爷的后脑勺,在心里使劲儿骂。

该死的老头子,整天没事找事,还活得了多久,也不知道消停,安安静静的过剩下不多的日子。

烦死了,真讨厌。

裴老太爷绝对是她见过最讨厌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