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太爷要带呦呦回丰城 投票过6200加更

“不不不,我喜欢女人,喜欢女人!”

他的性取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只是那个能让他砰然心动的女人还没有出现。

裴靳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老太爷。

借着路灯的灯光他分明看到老太爷的脸上蕴着“你敢说你喜欢男人我就毙了你”的冷酷表情。

“下周开始,去相亲!”

裴老太爷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做了安排。

“爷爷……”裴靳弘预感到自己的苦日子就要开始了。

他是不是应该在苦日子开始之前去租个女朋友什么的呢?

嗯,真是个好办法!

……

薛宁燕骨折住院之后冉静舞一直在医院照顾她老人家。

作为女儿,她会尽孝,但不会再原谅自己的母亲。

每天,她给薛宁燕喂饭,擦澡,换衣服,但都没有笑过,也没有和薛宁燕说过一句话。

薛宁燕身体虚弱,也没力气说话,只是看着冉静舞心痛如绞。

冉伯承时不时过来一趟,留下些吃的喝的就走了。

夫妻之间的情意似乎比纸还要薄。

一旦捅破,就再难修复。围岁沟才。

薛宁燕出院之后有保姆照顾起居饮食,冉静舞就住进了高子逸的酒店,开始看房子准备买房子。

生活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虽然冉静舞时时刻刻都在想念贺承允,可贺承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她的生命力消失了。

思念是会呼吸的痛。

胸口的闷痛总是在不断的提醒她,她和贺承允已经结束了。

既然他拿得起放得下,她又何苦对他念念不忘。

高子逸又组酒局,冉静舞正好去放松一下,唱歌喝酒打牌,玩得不亦乐乎。

醉意上头,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包间,想去外面透透气,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险些摔倒。

那人抓住冉静舞的手臂,她才算站稳。

“谢谢。”她后退一步想甩开那双有力的大手,可是那双手却把她搂得更紧。

“你这人怎么回事……放手……放手啊……”

她喝多了,虽然头脑不太清楚,但潜意识里也知道保护自己。

用尽全身的拼命挣扎:“放开我……臭流氓……”

“静舞,是我,别害怕!”

熟悉的男中音从头顶传来,冉静舞竟一时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醉眼迷蒙的抬头,看到一个俊朗的轮廓,揉了揉眼睛,才算把那个人的脸看清。

“江……逸帆,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嘿嘿……”

冉静舞的脸颊上两坨嫣红,憨憨的笑起来有些傻气。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江逸帆皱着眉,似乎对冉静舞这样醉生梦死很不满。

“好哇,谢谢哦,我住在香格里拉酒店1818房。”

冉静舞一手撑着墙,一手抓着江逸帆的胳膊,终于自己站稳了,不用再靠着他。

她强打起精神,一步步往外挪。

高子逸叼着雪茄,出来找冉静舞,看到江逸帆扶着她离开,暧昧的一笑,又回到包间继续打牌。

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了,但江逸帆依然无微不至的呵护冉静舞。

他扶她在后座躺下,盖上毯子才去开车。

冉静舞浑浑噩噩,以为给她盖毯子的人是贺承允,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承允,是你吗?” 听到冉静舞在喊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江逸帆心痛如绞。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话也没说。

冉静舞艰难的睁开眼,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背影,不由得悲从中来:“承允,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怎么对你?”终是忍不住,江逸帆开了口,可是语气生硬,带着一股子冷意。

“承允……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实在太难过,冉静舞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却被其他的男人伤害,江逸帆怒不可亵。

素来温文尔雅的他都有了揍人的冲动。

冉静舞哭着哭着睡着了,在睡梦中仍在抽泣。

逼仄的车厢内空气凝重得流不动,江逸帆痛苦得难以呼吸。

到达香格里拉酒店,江逸帆把车驶进车库,停稳之后他去后座把冉静舞抱了下来。

冉静舞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蜷缩在他的怀中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样无助这样痛苦的样子。

那个该死的贺承允究竟伤她伤得有多深?

江逸帆把冉静舞抱上楼,在她的提包里找到房卡打开门。

他把冉静舞轻柔的放在床心,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承允……”

就算在睡梦中,冉静舞依然缺乏安全感,她凭感觉抓到江逸帆的手,然后枕在头下面,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有一瞬间,江逸帆的大脑被邪恶的念头占满,但下一秒,他恢复了理智,眸色清澈而温润。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柔的拂去冉静舞脸颊上散乱的发丝。

冉静舞似乎在他的安慰下做了一个美梦,唇畔绽放出一朵甜蜜的笑靥。

可她口中的名字却依然没有发生改变:“承允……”

不管是哭还是笑,都只为一个男人---那就是贺承允!

江逸帆做梦也没想到冉静舞会和贺承允在一起。

那个男人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难道是婚外情?

就连冷静的江逸帆也能怒火中烧,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手机里没有贺承允的号码,便拿冉静舞的手机给贺承允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贺承允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居然问哪位?

难道他连冉静舞的电话也没有存吗?

又或者是老婆就在旁边,不方便说话。

江逸帆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江逸帆,静舞的朋友。”

突然接到江逸帆的电话,贺承允很是惊讶。

但他表现得依然冷静如初:“有事吗?”

“没事就不找你了。”江逸帆看着憔悴的冉静舞,怎么看都是为情所困的样子,他的静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说。”贺承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电话那头的江逸帆心情复杂,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仅是复杂,而是乱成了一团麻!

一团永远解不开的麻。

听到贺承允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这么平静,江逸帆替冉静舞不值。

他咬了咬牙说:“请你以后离静舞远一点儿,别再打扰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许久,江逸帆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却突然传来贺承允凝重的声音:“好好照顾她。”

这次电话是真的挂断了。

……

贺承允挂断电话,他失魂落魄,竟忘了自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就像走平路一般迈腿,却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扑通扑通……”他就像麻袋般一直滚到底。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头在台阶上磕了多少下。

全身都在痛,关节好像都要散架了。

贺承允躺在地板上不能动弹,想站起来,可用尽全力依然躺在那里

“哼哧,哼哧……”他喘着粗气,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身体的痛根本不算什么,心痛才是最致命的伤。

他对着空气绝望的喊:“静舞……静舞……静舞……”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小梁来给贺承允送早餐才发现他躺在地上不动弹。

小梁吓坏了,第一件事就是摸贺承允的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打完120急救电话,小梁抬头看向楼梯,自家老板的一只拖鞋在楼梯的中央,另一只拖鞋在身旁,他推测自家老板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救护车很快赶来,贺承允身强体壮,摔得这么惨但伤不重,左手桡骨有轻微的骨裂,休息一段时间就能自行恢复,不用做手术。

除了骨裂之外还有脑震荡,脑震荡才是导致贺承允昏睡的直接原因。

小梁拿着贺承允的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通电话是冉静舞打来的。

难道自家老板接了冉小姐的电话,一时情绪失控才摔倒吗?

唉……可怜啊,自家老板真是痴情种!

小梁想当红娘撮合两人,就给冉静舞回拨过去,准备告诉她自家老板住院的事。

可接电话却是男人。

真的是男人啊!

冉小姐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吗?

小梁从震惊中回过神,嗫嗫嚅嚅:“请问冉小姐在吗?”

“她在洗澡,你找她什么事?”

江逸帆的回答让小梁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连忙说:“没事,没事。”

“嗯。”江逸帆果断的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仰躺在床边,紧盯着浴室的门,紧蹙的眉峰就没有片刻的舒展。

不多时冉静舞穿戴整齐从浴室出啦,长发还在滴水。

她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往床边走:“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嗯。”江逸帆不咸不淡的回答:“是贺承允,我帮你接了。”

冉静舞即将碰到手机的柔荑僵在了半空中,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江逸帆。

贺承允怎么可能突然给她打电话,而且还那么巧被江逸帆接到了。

“他说了什么?”冉静舞咬牙缩回手,坐在床边擦头发,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第一句,请问冉小姐在吗?第二句,没事,没事!”江逸帆对人对事态度严谨,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编纂,更不会隐瞒。

“冉小姐?”

冉静舞不由得一阵苦笑。

不知道贺承允叫她“冉小姐”的时候会不会良心不安。

江逸帆凝视着她,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苦楚以及难以言喻的悲切。

心有开始痛了起来。

他慎重其事的说:“静舞,让我照顾你,我不会伤你的心,我不会让你痛苦。”

到这个时候江逸帆还是那么温暖,冉静舞又感动又愧疚。

她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格外的闪亮。

“对不起,逸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想……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

现在的冉静舞孑然一身,还好有江逸帆能陪陪她,不然当她无助的时候也听不到这么温暖的话语。

只可惜,她没办法爱上他。

也许是她欣赏不了江逸帆的优秀,两个人就像来自两个世界,没有共同语言,也碰撞不出火花。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冉静舞的态度改变不了江逸帆照顾她的决心。

现在的她需要人照顾,他责无旁贷。

贺承允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令他惊喜的是他的眼睛竟然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像了,加以治疗说不定可以恢复。

他兴冲冲的准备等眼睛恢复之后去找冉静舞,小梁的一番话无疑于一盆冷水,从头淋下,让他瞬间没了希望。

小梁说:“贺总,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冉小姐已经有人照顾了,你不用再担心她。”

“你怎么知道有人照顾她?”

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贺承允的咽喉,他连说话也变得困难。

高子逸不是告诉他冉静舞没有结婚吗?

现在是谁在照顾她?

小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马虎眼:“贺总,你就别问了。”

“说!”他必须知道。

“唉……贺总,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嗯!”

小梁嗫嗫嚅嚅,终于说了出来:“你出事那天,我给冉小姐打了电话,是个男人接的,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冉小姐正在洗澡!”小梁一边观察贺承允的表情,一边怯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