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睡了吗?”
裴铮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莫静宜那个小心眼儿女人又钻牛角尖。
“早睡了,在打呼噜,今天还是有点儿咳嗽,鼻子也堵了,睡得像只小猪。”
莫静宜拍了一张呦呦熟睡的照片发给裴铮丞,让他过目。
“可爱。”
看到裴铮丞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莫静宜乐不可支。
以前不知道呦呦是自己孩子的时候,裴铮丞是怎么看呦呦怎么不顺眼,呦呦也不喜欢他,父子俩就像天敌,一见面就互掐。
现在倒好,裴铮丞的脸上总是挂着为人父的自豪,他儿子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
莫静宜故意揭裴铮丞的短:“你以前不是说他丑吗,现在不说他丑了?”
“和你一样,看习惯了。”
裴铮丞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私心,顺带把莫静宜给拉下水,损一遍。
晕,这是在说她丑呢说她丑呢还是说她丑呢?
这坏蛋,故意气她呢!
“嫌我丑你就另外找一个漂亮的吧,姐不伺候了。”
莫静宜冲屏幕不满的吐了吐舌头,紧挨着呦呦躺下,母子俩头挨着头,别提多亲热了。
“没嫌你丑,很漂亮!”
裴铮丞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兜不回去了。
莫静宜看一眼信息,把手机放一边儿,不理他。
不一会儿裴铮丞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睡了?”他低哑的嗓音温柔蚀骨,混合着丰城春日的夜风,让人有种醺然若醉的感觉。
“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去找你的漂亮妹妹啊!”莫静宜赌气的说:“反正我长得丑身材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莫静宜偶尔耍耍小性子,让裴铮丞又有了谈恋爱的感觉。
他忍着笑,认真的说:“你把我的心还给我,我才能去找别的女人。”
裴铮丞平时不说甜言蜜语,一说就让人受不了。
“肉麻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莫静宜捂着发热的脸,嘴上不依不饶,但心底早就乐翻了。
哎哟哟,以后这小日子是要甜如蜜的节奏吗?
……
裴铮丞打完电话,从阳台回到卧室,贺承思正坐在床心,幽怨的望着他。
他随手关上滑门将徐徐的夜风阻挡在了室外。
看着面无表情的裴铮丞,贺承思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分明看到方才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和颜悦色,一进门,就变了一张脸。
他们的快乐就是建筑在她的痛苦之上,她痛苦也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莫静宜就等着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吧!
收拾了情绪,贺承思艰难的挤出笑容:“铮丞,我睡不着,你去给我倒杯牛奶上来,好吗?”
裴铮丞好不怜香惜玉的回答:“自己去。”
“你就帮我倒一杯,我懒得不想动。”贺承思含情脉脉的望着裴铮丞,吊带裙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中间,大片大片的春光外泄。
怀孕之后虽然她没怎么长胖,但上围倒是激增不少。
她也有傲人的本钱了。
夜色中浮动着暧昧的香气。
贺承思极力撩拨裴铮丞花岗石般坚硬的心,她以为坐怀不乱只是个传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裴铮丞让她失望了,他冷漠得就像性……无能,让她倍感挫败。
“铮丞,你觉不觉得很热,好热啊……”贺承思将披散的长卷发拨到脑后,拉扯低开的衣领扇风:“才四月份就这么热了,等到八月份宝宝出生的时候得把我热死。”
裴铮丞冷睨她一眼,转身把刚刚才关上的滑门打开,然后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
“铮丞,你去给我倒牛奶吗?”
贺承思如饥似渴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裴铮丞。
似恨不得扑上去,将裴铮丞就地阵法。
“砰!”一声,裴铮丞不轻不重的关上了卧室门。
片刻之后,又“砰”的一声,隔壁房间的门也关上了。
贺承思简直不敢相信,她和裴铮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心底郁结着怒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发泄不出去!
“啊……”她气急败坏的抓起枕头扔出去,扑倒在柔软的被褥中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满腹的委屈,无人说无人诉,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贺承思哭得双眼红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一进入梦乡,她又做恶梦了。
“啊,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的……啊……”
被梦魇缠绕,她拼命甩头,拼命挣扎,终于挣脱。
她倏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因为缺氧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她吓得拿被子捂住了头。
滑门大敞,夜风将窗帘吹了起来,发出“唔唔”的声音。
贺承思吓得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慢慢把盖着头的被子往下拉。
窗帘拍打在滑门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又吓得贺承思惊慌失措的抓扯被子盖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她小声的默念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心中的恐惧。
周围似乎有脚步声,或轻或重,或快或慢……
贺承思捂着被子不敢再露头,一整夜都在惊恐中度过。
天蒙蒙亮她才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她才睡踏实,楼下就传来了车声人声,根本让她没办法好好睡,只能硬着头皮起来去给老太爷拜寿。
正式进入九十岁高龄的裴老太爷一身军装,胸前挂满军功章,意气风发的坐在沙发中央,鹤发童颜仿佛又年轻了一回。
裴铮丞的大伯二伯三伯五姑六姑都来了,孙子辈的也是齐聚一堂。
一大家子人,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