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起要做那个手术?”贺承允敏锐的直觉很快有了答案:“是不是我妈找你了?”
冉静舞点了点头:“今天你妈也没刁难我,只是说她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代孕来的,她的面子挂不住,让我体谅她,你妈会这么想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老一辈的人思想保守,不能接受代孕这种做法。”
“你完全不必要为了我妈的面子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到时候就说怀上了,回娘家待产,过几个月抱着孩子回来,谁也不会知道孩子不是你生的。”贺承允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动动脑筋,总能瞒过去。
冉静舞极力劝说贺承允:“可是我也想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女人不自己孕育孩子,这一生都不会完美。”
“这件事等咨询了医生以后再说,不许整天胡思乱想。”
贺承允紧紧握住冉静舞的手,不安的情绪充斥在心头冲撞。
他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让冉静舞冒险,可她相当母亲的心情是那么的迫切,他又不忍心打击她,心情矛盾啊!
“嗯!”冉静舞点点头,只要贺承允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就算做手术她也不会害怕。
裴铮丞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回家了,每天按时吃药,过段时间再复查。
常住滨城的冉静舞有时间就过去他们家,姐妹俩的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了。
……
女儿不在身边,薛宁燕心里空荡荡的,整天没事就去做美容,做sa,她也想过去找莫静宜道歉,但两人才发生了冲突,她现在跑去肯定会碰一鼻子灰,不如再等几天。
薛宁燕约了朋友,去做足底按摩,朋友还没来,技师先帮她做。
技师似乎刚刚入行不久,手法不太熟练,薛宁燕不高兴的训斥她:“动作轻点儿,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再这样我投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技师着急的道了歉,下手轻多了。
薛宁燕又嫌她太轻,按起来根本没感觉。
“你到底会不会按摩,不会就换一个人来给我做。”薛宁燕被就窝着一肚子火,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技师连连道歉,她生气的把洗脚水给踢翻了,泼了技师一裤腿。
“笨手笨脚,出去!”薛宁燕蛮横的吼。
技师端起洗脚盆,卑微的站起身,她的目光愤愤不平的扫过薛宁燕的眼,突然定住了:“呀,宁燕,是你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么卑贱的人嘴里喊出来,薛宁燕掀了掀眼皮,一脸嫌弃的看向她:“你认识我?”
“我是雅菊啊,宁燕,你不认识我了?”谭雅菊放下洗脚盆,拘谨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希望薛宁燕能认出自己。
“雅菊?”盯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薛宁燕皱眉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哦,你怎么老得这么厉害,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我这劳碌命,哪能和你比啊,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谭雅菊想拉着薛宁燕叙旧。
可是薛宁燕却抽回了手,嫌弃的撇嘴:“坐下说!”
谭雅菊讪讪的坐在薛宁燕对面的躺椅上,唉声叹气:“我真是命苦啊,十年前老公被车撞了,五年前我儿子也出了意外,一个家全靠我撑着,以前开了个卤肉摊,生意还凑合,能养家糊口,可现在城管管得严,不让摆了,我就只能来做这个,让你见笑了。”
“没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总会熬出头。”薛宁燕淡淡的说。
“宁燕,你现在过得好像还不错啊,听说冉大哥离婚后就和你结婚了,当年我就知道,冉大哥不是一般人。”谭雅菊羡慕的说。
话题扯到了自己老公身上,薛宁燕顿时提高了警惕,她可不会忘记,她能和冉伯承结婚,当年谭雅菊可帮了她不少忙。
“他也还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薛宁燕急急忙忙穿上鞋,就想走。
“宁燕,你等一下。”谭雅菊叫住她,不满的说:“你别急着走啊,我日子过得再苦我也没把以前的事说出去,我当你是朋友,你怎么就不能陪我好好聊几句呢?”
看来不光她没有忘记当年的事,连谭雅菊也没有忘。
薛宁燕心底“咯噔”一跳,脸上堆笑:“哎呀,我以为你也忙,所以不好意思打扰你,你要俩是吧,我陪你聊,陪你聊!”
她咬了咬牙,坐回了躺椅。
谭雅菊这才满意的笑了:“唉……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你和冉大哥应该很恩爱吧,看你气色那么好,冉大哥肯定知冷知热会疼人。”
听谭雅菊夸冉伯承,薛宁燕觉得格外刺耳,似乎有意无意在为她自己表功。
薛宁燕想拿钱打发她,可又怕她像蚂蟥缠上自己,人心贪婪就像无底洞,没人喂不起。
踌躇片刻,薛宁燕故作轻松的说:“都是老夫老妻了,不好不坏,也就那样吧!”
“你和冉大哥可一定要过得好啊,不然我良心会过意不去,现在还时常想起娴雅的爸爸妈妈,那可都是我们害……”
谭雅菊话未说完,就被薛宁燕捂住了嘴。
她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听到才松开手,压低声音低吼:“你疯了是不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什么说,娴雅的爸爸是跳楼死的,她妈妈是自己气死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别胡说八道!”
“是是是,跟我们没关系,没关系。”谭雅菊流露出讨好的哂笑:“宁燕,这么多年了,我连我老公都没提过这事,我够朋友吧?”
薛宁燕厉声说:“以后在我面前也不许提,过去那么多年你怎么就没忘了?”
“不提了,不提了。”还没等薛宁燕松口气,谭雅菊又说:“我年轻的时候脑子清楚,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现在老了,我总是犯糊涂,特别是缺钱的时候,糊涂的厉害,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个医生看看,可是我连看医生都没钱啊,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八章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为“卡卡卡卡卡卡”亲打赏玉佩加更!
被谭雅菊敲诈,薛宁燕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真是倒血霉了,怎么碰上这么个吸血鬼。
无奈她有把柄在谭雅菊手里,不能拂袖而去,还得耐着性子周旋。
薛宁燕平复了怒气,满脸堆笑。装模作样的说:“没想到你现在过得这么苦,早遇到我就好了,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里有一万块,你拿去花。有病就去看医生,不要拖,身体要紧。”
轻轻松松从薛宁燕的手里拿到了一万块,捧着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谭雅菊痛哭流涕,心里更是失衡得严重。
以前两人的家庭条件差不多,学习也差不多,因为嫁的人不同,人生境遇就完全不同了。
薛宁燕还是漂漂亮亮。一身名牌的阔太太,而她却只能给别人洗脚,赚取微薄的收入,别说给丈夫和孩子治病了,就是养家糊口都困难。
“哎呀,别哭啊,我去跟你们老板说说,让她给你加工资。”
薛宁燕从她的爱马仕铂金包里取出一片湿巾递给谭雅菊:“快把眼泪擦了,跟我去见你们老板。”
“谢谢你宁燕。”谭雅菊把钱塞进衣兜,反手就把眼泪和鼻涕抹到了袖子上,手也沾了不少。
“我们走吧!”
薛宁燕恶心得撇撇嘴,把湿巾收进了提包。
水疗中心的老板认识薛宁燕这个大客户,自然要给她面子。谭雅菊的提成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一天下来能多赚不少钱。
谭雅菊对薛宁燕千恩万谢,还说要请她到家里吃饭。
“改天我请你,我还有事。先
走了!”薛宁燕敷衍了几句,匆匆忙忙的往外走,险些和自己的朋友撞到一起。
她朋友惊呼:“宁燕,你大白天的见鬼了是不是,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走,陪我去逛街。我想给我女儿买个生日礼物。”薛宁燕挽着朋友的手,走进了电梯。
谭雅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许久没回过神。
“谭姐,没想到啊,冉总的夫人竟然是你多年不见的朋友,以后有冉总夫人罩着你,连老板都要给你三分薄面。”和薛宁燕相熟的技师对谭雅菊走大运艳羡不已。
“冉总夫人?”谭雅菊蓦地回过神,问道:“她老公在做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冉总可是我们丰城有名的实业家啊,涉足房地产,餐饮,娱乐很多个行业,出了名的有钱,只要你同学肯帮你,你以后的日子只怕要富得流油了,谭姐,到时候你发达了,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闻言,谭雅菊又惊又喜,喃喃道:“没想到啊,冉大哥二十多年前还只是财政局里的一个办事员,现在这么发达了。”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你朋友的女儿以前还和裴上将的孙子订过婚呢!”
“裴上将,哪个裴上将?”
“咱们丰城还能有几个裴上将,不就是以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那位,可是咱们丰城人民的骄傲啊!”
谭雅菊激动得跳了起来,奔进休息室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志勇,咱们家要发财了,要发财了!”
……
还有几天就是冉静舞二十四岁的生日了,薛宁燕想给她挑一批金饰,可是挑来挑去都不满意,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什么也没挑到。
薛宁燕的朋友杜小慧说:“我觉得这些这些都不错啊,你看这猪牌多喜庆,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你家静舞戴上一定多子多福。”
听到“多子多福”这四个字,薛宁燕就觉得格外刺耳。
她把手里的凤镯一丢,站了起来:“不挑了,回去陪我家伯承吃饭。”
“你先走,我再挑一会儿,我媳妇儿下个月就要生孩子了,我得送她点儿礼物,不然说我这婆婆抠门儿。”杜小慧拿起面前的猪牌,越看越喜欢,就买了一下来。
她儿媳妇戴上,也会多子多福,给他们家多添丁。
薛宁燕气急败坏的走出金行,就在路边给司机打电话,突然一个骑摩托车的人从她的面前飞驰而过,顺手就把她的爱马仕铂金包给拽走了。
在惯性的作用下,薛宁燕被带着摔倒在路边,手掌都蹭破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喘粗气,怎么就这么倒霉,流年不利啊!
司机不一会儿就来了,她让司机给公安局局长打了电话,抓到抢她包的飞车党必须严惩,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回到家,薛宁燕闷闷不乐的走进客厅,一屁股坐沙发上。
她还没说话,就听到正看新闻的冉伯承说:“我今晚要去出差。”
“出差出差又是出差?”薛宁燕愤怒的情绪一触即发,她抓狂的吼道:“你到底是去出差还是去滨城,你就那么放心不下你的宝贝女儿?想去负荆请罪了?”
冉伯承将电视的声音调低,冷冷的说:“静舞是我的女儿,静宜也是我的女儿,就算我去看看她,又有什么错?我连看都不能看了?”
“我没说你不能看,但是你去看她,她会领情吗?”薛宁燕气急败坏的说:“说不定一盆狗血泼你头上,别自讨没趣儿了!”
“始终是我对不起她妈妈,要打要杀都随她了。”
冉伯承大义凌然。
他笃定莫静宜和她妈妈一样善良,只要他诚心道歉,应该可以得到莫静宜的原谅。
薛宁燕态度坚决:“我们有什么错,你和莫娴雅根本没有感情,她还想霸占着你不肯离婚,莫娴雅如果真的爱你,就该放手,让你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是她太自私了,从不为别人考虑,她根本不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有多痛苦。”
“行了行了,人都已经死了,入土为安,你就不要再说她的不是了。”
冉伯承不赞同的皱眉。
这么多年来他都活在愧疚中。
现在莫娴雅死了,他的愧疚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的浓烈。
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莫娴雅。
那个女人也是真心爱着他,是一名温柔贤惠的妻子。
薛宁燕最听不得冉伯承帮莫娴雅说话,她抓起一个抱枕就超他砸了过去。
“我就说她怎么了,她死了就不能说了,你这么维护她是不是舍不得,那你去找她,告诉她,你是被逼的,你根本不想离开她,都是我逼你的!”
……
冉伯承把飞来的抱枕一把挥开,气恼的吼了回去:“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简直不可理喻!”
“是啊,我不可理喻,莫娴雅就是好人,你不是常说她温柔贤惠吗
,可惜啊,你刚去找她,她就死了,不然你们还能再续前缘,合家团圆呢!”
薛宁燕阴阳怪气的顶回去。
两人结婚二十几年,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每次吵架都和莫娴雅有关。
薛宁燕心里始终有根刺,碰不得,一碰就要失控。
而冉伯承心里有愧,也说不得,一说就愧上加愧。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不管她好还是不好,我都已经选择你了,难道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冉伯承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你人是在我这里,可你的心却在她身上。”薛宁燕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一哭冉伯承就软了下去,连忙过去哄。
“哎呀,四十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姑娘哭哭啼啼,丢不丢人,别哭了。”冉伯承皱着眉,心疼的说:“你再这样哭下去,我可也要哭了。”
“你哭啊,使劲儿哭,我看你哭不哭得出来。”薛宁燕抹抹泪,给了冉伯承一拳头:“你就知道莫娴雅莫娴雅,咱们静舞出去那么多天不回来也没见你担心,再过几天就是静舞的生日了,你忍心她生日一个人漂泊在外吗?”
“她自己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我去请她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冉伯承瞪了薛宁燕一眼:“静舞都被你惯坏了,连断绝关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要我说啊,静舞是好孩子,都是你那个宝贝女儿静宜在一边挑唆,静舞二更软,就信了她的话,等静舞回来,可不能再让她们俩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