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人民南路商业区,莫静宜让裴铮丞把车停在路边,她先下去,他找地方停车,待会儿她给他打电话。
莫静宜心急,不想老人家等太久,一下车就想跑。
裴铮丞在后面厉声提醒她:“走慢点!”
“知道了。”她连忙收回迈出的脚步,转头冲裴铮丞吐了吐舌头。
莫静宜远远看到一个孤寂的背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冉伯父。”越来越近,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冉伯承缓缓转身,笑容有几分落寞:“对不起小莫,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静舞是好朋友,举手之劳而已。”莫静宜温和的微笑:“冉伯父,你酒店订了吗?”
“没订,身份证也丢了,住不了酒店。”冉伯承问:“没带呦呦出来?”
“在他奶奶家了。”
“哦,你妈妈呢?”
“我妈妈前天去丰城了,我姑奶奶在那边,她去照顾她。”
“丰城?”
“是啊丰城!”
……
冉伯承终于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打不通白惠蓉的电话,一着急就跑了过来。
见不到白惠蓉见见莫静宜也好啊,便找了个借口把她约了出来。
看到莫静宜温婉的样子,他实在没办法和那个在电话里说绝情话的人联系起来,如果她知道了,必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
冉伯承打消了向莫静宜坦白的念头,笑着说:“我还没吃饭,我们先找地方吃饭吧!”
“好啊……”想起裴铮丞还在等自己,莫静宜连连摇头:“冉伯父,我们先去帮你找酒店吧,找到地方我就要回去。”
“麻烦你了。”冉伯承也不会强人所难,失望的在心底叹气。
莫静宜先陪冉伯承去派出所打了户籍证明,然后再去酒店订了房间,她垫付了两天的房费和押金,再拿了些现金给老人。
办完这些事,她就准备去找裴铮丞了。
挥挥手:“冉伯父,我走了,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结果冉伯承说:“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今晚就不吃了。”
“那可不行,再没意思也要吃饭啊!”
“没胃口,不想吃。”
莫静宜想走,可是看老人这么落寞又于心不忍,便留了下来:“冉伯父,我肚子饿了,不然你陪我吃吧!”
一听这话,冉伯承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我陪你吃,我陪你吃。”
莫静宜莞尔一笑,带冉伯承去酒店的餐厅用餐。
等菜上桌的时候她急急忙忙给裴铮丞发短信,让他自己先去吃饭,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找他。
裴铮丞没回短信,她感觉他肯定是生气了。
又被她放了鸽子任谁也会心情不好。
莫静宜不得不自我检讨一下,她确实很少考虑裴铮丞的感受,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后她得多哄哄他才行。
她正准备再发短信道歉,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而近,轮廓很熟悉。
下意识看过去,莫静宜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裴铮丞一定一直跟着他们。
莫静宜连忙低
下头喝茶,以免被对坐的冉伯承看出端倪。
裴铮丞越走越近,莫静宜也越来越紧张。
她是假装不认识他呢还是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真是伤脑筋啊!
“冉伯父,好久不见。”裴铮丞停在了桌边,一开口便让莫静宜全身毫毛倒立。
“呀,铮丞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抬头看到裴铮丞,冉伯承喜出望外,站起来,和他握手。
虽然没能成为翁婿,但冉伯承依然欣赏裴铮丞,只是心里有些遗憾。
“冉伯父来滨城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可以略尽地主之谊。”裴铮丞客气的说。
冉伯承笑道:“我也刚到,还以为你回丰城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
“那就坐下一起吃吧,这位你应该也认识,静舞的朋友小莫。”冉伯承热情的介绍。
“认识。”裴铮丞的目光这才落到莫静宜的身上,像一座大山压着她。
莫静宜抿抿唇,尴尬的站了起来:“裴总你好。”
“你好。”裴铮丞点点头,在莫静宜的身旁优雅落座。
冉伯承连忙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两个菜,还叫了白酒,要和裴铮丞对酌几杯。
静静的听他们说话,莫静宜低头喝水把自己当透明人看到。
她一只手端茶杯,一只手放在腿上。
裴铮丞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她吓了一跳,想挣脱,可是他握得更紧了,动作又不能太大,只能让他握着。
他的手很温暖,不一会儿就焐热了莫静宜冰冷的小手,连掌心都捂出了汗。
……
冉伯承喝了两杯酒,话就多了起来:“铮丞啊,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你没成为我女婿,虽然逸帆也不错,但他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钓鱼,我现在想找人陪我喝酒钓鱼都找不到人了,今天怎么也得多喝两杯。”
裴铮丞淡淡的说:“爱好可以培养,江教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听说已经在申请长江学者了!”
“唉……”冉伯承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端起晶莹剔透的小酒杯:“来来来,陪我干了这一杯。”
“冉伯父,敬你。”裴铮丞二话不说,一口见底。
莫静宜偷偷的掐了他的腿一下,示意他少喝点儿,本来胃就不好,自己也不知道将养。
暗示之后她发现裴铮丞喝酒就只抿一抿了,高兴的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
结果没留神,拍到了不该拍的地方,裴铮丞一僵,迅速握住了她那只捣蛋的手。
莫静宜低头闷笑,还好冉伯承已有醉意,不然根本瞒不过去。
“冉伯父,喝点儿茶吧!”莫静宜担心冉伯承喝太多酒受不了,连忙起身给他斟茶。
“谢谢你小莫。”
冉伯承很自然的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举动落在裴铮丞的眼底立刻变了味道,眉头微微蹙紧。
莫静宜也有些尴尬,虽然冉伯承是长辈,但也是男人,身体接触让她很不舒服。围尤长号。
她坐回座位,闷头吃饭,假装没看到裴铮丞不高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