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静宜被摔门声惊醒,起床一看,妈妈已经出门了。
裴铮丞正在开晨会,李昕薇突然进会议室告诉他一个消息:“老板,莫静宜在楼下要见您。”
“让她上来,在办公室等我。”裴铮丞翻翻手中的文件,以最快的速度将会议结束。
他回到办公室,路过李昕薇的办公桌。
“老板……”李昕薇喊了一声,话未说完他便已经急匆匆的走过。
望着自家老板挺拔的背影,李昕薇暗暗的捏了一把汗,为自己也为自家老板。
裴铮丞推开门,看到一个消瘦的背影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和莫静宜一样瘦,但绝对不是莫静宜。
他眉头一蹙,谁会打着莫静宜的名号来见他?
待那人转过头,裴铮丞顿时恍然大悟。
“您好。” 白惠蓉站起来,愤怒的瞪着裴铮丞:“你以后不准再去找静宜,你有家室,她也有!”
“对不起,我做不到。”
裴铮丞亲手为白惠蓉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做不到也必须做到,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白惠蓉没想到裴铮丞态度会如此坚决,气得暴跳如雷:“你们不能在一起。”
“要怎么样才能和她在一起,离婚吗,好,我马上离婚娶她,这样可以吗?”裴铮丞泰然自若。
他眼中的坚定却刺痛了白惠蓉。
让她想起当年自己的丈夫离开自己时的决绝。
“不行,你不能离婚,不能抛妻弃子,你妻子还怀着孩子……”
白惠蓉说完嚎啕大哭起来,好像被裴铮丞抛弃的人是她一样的伤心一样的绝望。
当年,她正
怀着孩子,发现了丈夫与其他女人的奸情,她选择了忍让,选择了原谅,可最终忍让的结果是被陷害,被侮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对狗男女丑恶的嘴脸。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对狗男女再自杀。
是年幼的女儿挽救了她,让她有了新生活,但恨意却并未减弱过半分。
……
看白惠蓉哭得那么伤心,裴铮丞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娶静宜,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你这个混蛋,混蛋……抛妻弃子不得好死,早晚天打五雷轰,你们男人都是混蛋,见异思迁,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白惠蓉的恨意让裴铮丞不寒而栗。
他站起身,走过去安抚白惠蓉:“伯母,冷静点听我说,我和静宜认识快十年了……”
“闭嘴,你和我女儿认识十年又怎么样,这就是你背叛你妻子的借口吗?”白惠蓉愤怒的推开裴铮丞,拒绝听他解释。
“我和贺承思没有感情,我也不想和她结婚。”
“一句没有感情不想结婚就可以把你应该负担的责任统统抛一边吗?我看你们姓裴的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裴铮丞无奈的看着竭斯底里的白惠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的心情平复,只能保持沉默。
“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你却出轨背叛他,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是不是,你以为经营这么大一家公司自己就很有本事了吗,抛妻弃子再本事也会被人骂被人戳脊梁骨,以后不准再找静宜,听到没有?”
白惠蓉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吼大叫,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你说话啊,听到没有?”
不管白惠蓉怎么吼,裴铮丞都不说话,他坐回大班椅打开了文件。
“说话,以后还见不见静宜!”
裴铮丞掀了掀眼皮,淡然的开口:“伯母,你回去吧,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出了这种事我不可能冷静。”白惠蓉拿起桌上锋利的美工刀,往裴铮丞的手里塞:“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允许你和静宜再见面,有种你就杀了我,杀啊!”
手里多了一把刀,裴铮丞苦笑不已:“伯母,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觉得你这是抑郁症的前兆。”
“我好得很,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答应我不和静宜见面。”白惠蓉抓着裴铮丞的手,让他手里的刀抵在自己的腹部。
“伯母,你别胡闹了!”
裴铮丞哭笑不得,往后一退白惠蓉就是了重心扑出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啊……”倒地的瞬间,白惠蓉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伯母,你没事吧?”裴铮丞连忙蹲下身去扶她,可是手却触到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木地板上多了一滩猩红的血,而他的手也已经被血染红。
裴铮丞连忙把白惠蓉翻过来,看到那把美工刀直直的插在白惠蓉的腹部,泊泊的血往外涌,白惠蓉的脸色已经灰白如纸,满是痛苦的表情。
“你妈妈出事了,快到医院来。”莫静宜接到裴铮丞的电话,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急晕过去。
她失声惊叫:“我妈妈怎么会出事,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知道?”
“楚乔已经过去接你了,到了再说。”裴铮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莫静宜泣不成声,抓起外套就拽着呦呦出了门。
……
楚乔在路上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莫静宜。
到达医院,她在手术室外见到了裴铮丞,冲上去给对他拳打脚踢。
虽然楚乔反复强调不是他家老板的错,但莫静宜却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到了裴铮丞的身上。
每一拳她都用尽全力,每一脚都带着怒火。
裴铮丞不躲不闪,站在那里像跟木桩似的让莫静宜打。
直到精疲力竭,莫静宜才哭着坐到长椅上,不停的抹眼泪,连看也不愿多看裴铮丞一眼。
那一刀伤到了白惠蓉的脾脏,如果再深一厘米隔断大动脉她就活不成了。
经过医生的抢救她捡回了一条命,躺在病床上如死去一般沉静。
莫静宜守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拿棉棒沾水擦拭妈妈干裂的嘴唇。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莫静宜不断的自责,泪快流干了,可还是想哭。
终于等到白惠蓉苏醒,莫静宜激动得再次泪流满面:“妈,你终于醒了。”
“别叫我妈……”白惠蓉有气无力的低喃:“老天爷……怎么不让我死……死了眼不见为净……”
“妈,别这么说,你不能死,不能死。”莫静宜抱着白惠蓉的手,痛哭:“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惠蓉的眼角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她别开脸:“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
“妈,我求求你不要不管我。”
莫静宜哭着跪在了地上,
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坠。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你就不要……再和姓裴的……见面……要他还是……要我……你自己……看着办……”
“我肯定是要你啊,妈,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他是不是……在外面……”
“嗯。”
“你去……和他……说清楚……马上……去……”
“好,我现在就去!”
莫静宜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出病房,看到裴铮丞的背影心口阵阵发痛。
她反手擦去眼泪,朝他走了过去。
正在抽烟的裴铮丞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头。
他看到梨花带雨的莫静宜眸色暗了暗:“你妈妈醒了吗?”
“醒了。”莫静宜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再哭。
“我没拿刀捅她,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我妈妈都是因为你才会受伤,如果没有你,她现在好好的。”
莫静宜停在距离裴铮丞两米远的地方,这是她心中的安全距离。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握成拳。
她咬牙狠狠的说:“裴铮丞,我和你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