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静舞的脑子乱比浆糊还要浆糊。
穿上衣服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打开门就看到贺承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呀,是你啊冉小姐,我还以为是我嫂子呢,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和我哥战况那么激烈肯定累坏了吧,哎哟,你们的声音也太大了,害我失眠一夜都没睡好。”
“你……”冉静舞没想到会遇到贺承思,尴尬得半天说不出话,连嘴唇都苍白没有血色。
“怎么了冉小姐,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贺承思忍住狂笑三声的冲动语中带笑的和冉静舞周旋。
“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憋了半天,冉静舞才挤出这句话。
“哼,当初你扇我耳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贺承思装不下去了,脸上流露出趾高气昂的表情。
“对不起,要不……你扇回来。”
经历了昨夜的事,冉静舞整个人乱成团。
别说气场,就连气质气节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想堵住贺承思的嘴,这事若是传出去,她也不用做人了。
“我才没兴趣打你,脏了我的手。”贺承思双手环抱胸前,斜倚着楼梯扶手,冷傲的说:“要我不说出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离开铮丞。”
发生了这种事,冉静舞也已经有离开裴铮丞的打算。
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好,我离开他。”
……
贺承思又说:“还有……”
“说!”冉静舞已经心灰意冷,木然的看着她。
“我要嫁给铮丞,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你必须帮我。”
“不可能。”冉静舞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他不爱你,更不会娶你。”
“铮丞是爱我的,只要你退出,他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和我在一起。”
在贺承思看来,她如果怀上裴铮丞的孩子,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嫁给他只是早晚的事。
“自以为是。”冉静舞气急败坏的说:“铮丞爱的人是……”
“是谁?”
“我!”冉静舞最终改了口。
贺承思低头把玩手机,耻笑道:“他不过是同情你罢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不帮!你要说就说,大不了我去其他国家定居。”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你别帮我,只要你走了,铮丞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你走得越快越好,不过……我这里有些照片,不知道你想不想带走。”
贺承思说着将手机屏幕面向冉静舞:“昨晚我被你们吵得睡不着,不小心拍了这些照片……”
看清照片里的内容,冉静舞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颤抖:“你……卑鄙!”
她伸手去抢手机,贺承思迅速收回手,将手机放进了大衣口袋。
“呵呵,到底是谁卑鄙,你勾引我哥不卑鄙?”
“昨晚我们……只是喝醉了,意外。”
“别拿意外当借口,明知道喝多了酒会醉,你还喝那么多,不就是冲着醉去的吗,如果你不想和我哥发生什么,你又怎么会和他一起喝酒?”
贺承思咄咄逼人:“你说啊!解释给我听听,我看你怎么强词夺理。”
被贺承思问得哑口无言。
这事确实怪不得别人,都是她的错。
昨天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她以为自己不会醉得不省人事,实则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找不到借口了吧,哈哈,我告诉你,这样的照片我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如果不想一夜爆红就帮我,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些照片我都会删除。”
见冉静舞埋头思量不说话,贺承思继续趁热打铁:“我拿这些照片也没用,不会那么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沉默了许久,冉静舞终于横下了决心:“好,我帮你,按照你说的去做,如果铮丞不愿意娶你,就怪不得我了。”
“铮丞一定会娶我。”贺承思对自己信心满满。
“现在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说吧!”
“帮把你哥房间的床单被罩都换掉,如果他不记得,你就别告诉他。”
“这个简单,趁我妈还没起来,你走吧!”
“谢谢。”
冉静舞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又憔悴,埋头从趾高气昂的贺承思身旁经过,气势上挨了一大截。
如果这是一场夺爱之战,那么她已经彻底输了。
今生今世,裴铮丞都只是她遥望的远方,此生无法企及。
“你现在回到铮丞的身边,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后会打电话告诉你怎么做!”
“知道了。”
“哼”
贺承思回头冷睨冉静舞一眼,高傲的回自己房间给司机小梁打电话:“如果我哥问起你就说昨晚他是一个人回来的,知道吗?”
“那冉小姐……”
“冉小姐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家,懂吗?”
“懂!”
“很好,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大小姐。”
……
冉静舞回到她和裴铮丞的家,这套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一手置办起来的。
在入住婚房之前,这套公寓是他们临时的小窝。
她看着粉色的碎花窗帘,窗台上摆满的肉肉,餐桌上的玫瑰花……悲从中来。
捂着脸奔进浴室,她一遍又一遍使劲洗刷自己的皮肤。
将那些青紫色的痕迹都抠得渗出了血珠才罢手。
冉静舞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
一朝梦灭,她生不如死。
身体的痛远不如心痛的万一。
眼泪已经不足以慰籍她的心伤。
一想到要离开裴铮丞还要帮助贺承思她就万念俱灰。
哭得没了力气,冉静舞穿上浴袍走出浴室,躺在床上,用棉被包裹自己。
闻着裴铮丞残留在被子上的味道,她的眼泪越流越汹涌。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冉静舞挣扎了许久才下床拿手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