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嘴上说没有,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
“别生气别生气,大家在一起熟悉了就喜欢乱开玩笑,别当真。”
她还没小气到开个玩笑就生气,瞥一眼一脸无辜的龙飞宇,莫静宜也不打算揭穿他虚伪的假面具。
有些人是什么样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我没生气,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好!”
龙飞宇不放心的看着莫静宜,她漠然的别开脸,快步往前走。
在龙飞宇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回到餐厅。
果然如莫静宜所料,她和龙飞宇一进门众人就起哄。
“哎哟喂,龙总和小莫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我们开吃了没等你们啊!”
“小莫的脸这么红,嘴唇这么肿,龙总是不是欺负了咱们小莫?”
“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龙总怎么舍得欺负小莫,疼小莫都来不及。”
“小莫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味道了,可不都是龙总疼出来的。”
“你们看,小莫都害羞了,你们少说几句,来,我们敬龙总和小莫一杯。”
在裴铮丞的调教下,莫静宜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多了。
她不气,也不恼,跟没事人似的拿饮料和起哄的众人碰杯。
虽然心里把那些乱说话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依然笑容不减。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去,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和众人碰了杯之后莫静宜在龙飞宇的左侧坐下,而她的另一侧是冉静舞。
冉静舞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唯恐她一时把持不住做错事。
察觉到冉静舞的注视,莫静宜心虚的转头。
在座的人里面只有冉静舞和裴铮丞她没办法坦然面对。
当她发现冉静舞眼中没有怀疑只有担忧时心头一颤,笑容晦涩起来。
“静宜姐……”冉静舞踌躇了片刻,说:“我相信你!”
“谢谢。”
莫静宜羞愧不已,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时候只有冉静舞站在她这边。
这份情谊难能可贵,而她却和裴铮丞……
如果有地缝,莫静宜一定钻进去,不去面对冉静舞的真诚。
冉静舞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咦,铮丞,你的嘴怎么破了?”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裴铮丞的嘴角。
不但破了,而且还有血……
莫静宜后悔不已,刚才不该那么冲动咬他,万一被人怀疑就惨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裴铮丞从容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响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应该是天气冷,给冻坏了。”苏珊娜连忙帮裴铮丞解围:“每天早上起来我嘴唇都干裂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嘴唇经常流血,丹麦太冷了。”
冉静舞也没多想,关切的说:“我有润唇膏,你拿去涂点儿。”
“不用。”裴铮丞继续喝着茶水,还是那副淡薄漠然的表情。
莫静宜的手机在羽绒服兜里震动了一下。
是贺承允的短信。
他问她在哪里。
她以为他等着和她视频,回了一句在外面吃饭,尽快回去。
贺承允再没说什么。
晚餐吃了近一个小时,饭后又聊聊天,往回走就已经很晚了。
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厚厚的积雪足有一尺高。
莫静宜拒绝龙飞宇的搀扶,一脚深一脚浅自个儿往回走。
距离别墅越来越近,有眼尖的人发现门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来回踱步,众人纷纷猜测那身影是谁。
走近一看,莫静宜惊得瞪大了眼睛:“承允,你怎么来了?”
“呦呦太想你,我就带他来找你。”贺承允冻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眉毛上凝着雪,一张俊朗冻得挤不出笑容。
“呦呦呢,他在哪儿?”莫静宜急急的问。
这大雪天他们站在外面该多冷啊,特别是小孩子,根本不耐冻!
“在这里。”贺承允将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往下拽了一点儿,呦呦熟睡的小脸露了出来。
莫静宜这才发现贺承允的羽绒服鼓起那么大一个团,呦呦躲在里面一定很暖和。
他总是这么细心周到。
“哟,这不是贺总吗,怎么来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也没去机场接你,见谅,见谅。”张宇生热络的上前,和贺承允寒暄。
“原来张总也在,我突然过来,多有打扰。”贺承允和张宇生说话时看到人群中那张冷漠的脸,心下一
沉,说话的口吻立刻淡了几分。
“快进去说,冻坏了吧?”
“还好。”
莫静宜紧跟在贺承允的身侧,眼巴巴的望着他怀中的孩子,想抱又怕把他吵醒。
一脸不悦的龙飞宇走在队伍的最后,苏珊娜捅了他一下,调侃道:“龙总,天涯何处无芳草。”
龙飞宇撇撇嘴,颇有些不屑,一句话不说回房休息。
莫静宜带着贺承允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小心翼翼的把呦呦放床上,才说:“脚冻得没知觉了。”
在呦呦的脸上亲了一口,莫静宜连忙出去打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张宇生不无羡慕的说:“小莫,贺总对你真是没话说。”
言下之意其实是她可千万别对不起人家。
莫静宜笑笑:“我去打水给他泡脚。”
“我在家的时候我老婆也每天给我打水泡脚。”张宇生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叹道:“千好万好,还是自己的老婆好啊!”
“张总想老婆了吧?”正抱着iad打游戏的楚乔头也不抬的调侃。
张宇生说:“可不是,如果我老婆能来给我个惊喜,我就带她去购物,rada随便挑。”
正在整理文件的苏珊娜酸了一句:“你也就说得热闹,真要rada随便挑还不得要了你的命。”
“反正我老婆也不会来,就让我吹吹牛,满足一下老男人的虚荣心。”
“是是是,你继续吹,我保证不戳破你的牛皮!”
客厅里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只有面无表情盯着电脑一脸严肃的裴铮丞没搭腔。
旁人都以为他正在思考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性问题,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眉峰才会蹙那么紧。
莫静宜端着一盆热水回到房间,贺承允的脚泡进去很快全身都热乎了,血液也恢复了循环。
“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就在门外了吗?”
“没有,那个时候刚下了飞机,在来的路上。”
“那也等了很久啊!”
莫静宜自责不已,早知道他们要来,就不去吃那顿并不愉快的晚餐了。
虽然差点儿冻成冰人,但贺承允并未责怪她。
“高不高兴?”
“高兴!”
“看到我高兴还是看到呦呦高兴?”
“一样高兴。”
“那就好!”就算是骗他,他也照单全收,松口气了。
“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如果说了你会这么惊喜吗?”
想想也是,看到呦呦的那一刻,她真的是喜懵了。
今晚就可以和呦呦挨着睡了,开心开心好开心。
贺承允看着趴在床心睡意正酣的呦呦,问道:“我今晚睡哪儿?”
别墅虽然大,但已经住了十几个人,再没有多余的房间,有几个房间还是两个人挤。
再怎么说贺承允也是她丈夫,不可能去和别人挤吧!
莫静宜想来想去才说:“呦呦睡中间,我和你睡两边。”
“好。”
贺承允答应得格外爽快,他就在等她这句话。
泡完脚,贺承允脱下羽绒服和羊毛衫,换上睡衣窝被子里去了。
“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冉静舞的声音传来:“静宜姐,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莫静宜过去打开了门。
冉静舞手里抱着一床被子,见贺承允已经上了床,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不知道你们已经睡了,这床被子给你们用,晚安!”
“谢谢,晚安!”
冉静舞将被子塞给莫静宜就走,有种坏了人家好事的无措感。
关上房门,莫静宜把那床被子递给贺承允。
贺承允若有所思:“她好像是铮丞的未婚妻。”
“对啊,她叫冉静舞,人很不错。”莫静宜一边说一边脱下羽绒服,毛衣都没脱,披了件睡袍在外面。
冉静舞一口气跑回房间,关上门就咋咋呼呼的嚷:“惨了,惨了。”
“又把厨房点了?”裴铮丞头也不抬的问。
“才没有,我刚刚去给静宜姐送被子,结果他们都睡了。”冉静舞坐到裴铮丞面前,羞涩的:“我也没想到他们睡这么快,真是小别胜新婚啊!”
裴铮丞正在敲键盘的手一顿,沉声说:“以后别多管闲事。”
“知道啦,我也是好心,怕他们被子不够。”冉静舞的唇畔扬起暧昧的笑:“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够,也许还会嫌多。”
这次裴铮丞不说话了,噼里啪啦敲键盘,力道有些失控。
闲得无聊,冉静舞也忍不住八卦一下。
“老公,你说静宜姐和龙总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
有没有关系都与他无关,绿帽子又不是他戴。
“我觉得应该没关系,静宜姐看起来不
像那种随便的人。”
“是吗?”
裴铮丞满眼的不屑。
不是随便的人,只是随便起来不是人!
“反正我相信静宜姐,你看她老公多爱她,这么远招呼也不打就来了,还在外面等那么久,静宜姐生活美满,老公爱她,儿子可爱,她这么幸福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恐怕也只有冉静舞才会这么天真。
裴铮丞失笑,揉了揉她的长发。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与我无关。”
冉静舞翻了翻白眼儿:“对牛弹琴。”
虽然有时候会不满,但冉静舞打心眼儿里喜欢裴铮丞这种淡漠的性格,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她欲罢不能。
将换下来的被罩扔沙发上,冉静舞笑嘻嘻的说:“老公,被子给静宜姐了,今晚咱俩只能挤一个被窝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非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