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护士打电话的空,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孙尚仪错愕地看着曾经的小叔子跟妯娌,惊讶地问道:“辰光?亚丽?”
“青松他大娘,好久没见,你看起来不错。”孙亚丽讨好地笑着跟孙尚仪打招呼。因为怕被赶走,所以特意用“青松他大娘”来称呼孙尚仪,这样显得近乎。
“你们来看青荇?”孙尚仪不想跟这两个人周旋,她听女儿说过在她离婚后,这两个人的所做所为。
“是啊是啊。我听说青荇孩子没了,伤心了一晚上,一早就跟辰光坐车过来看她。”孙亚丽表现得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边抹着汗一边解释。
“她在里面。”孙尚仪侧过身,让两个人进去。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两个人过去再怎么可恶,毕竟从天津大老远跑过来,她不好立马赶人。
孙亚丽一看到青荇,就大呼小叫着说道:“哎哟,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瘦一大圈?青荇啊,孩子没了就没了,你想开点。”
“谁告诉你们的?”青荇皱着眉,虚弱地问道。二叔二婶怎么会知道她流产的事?他们不是应该回天津了吗?
“我估摸着你该生了,知道你妈身体不好伺候不了你,所以就拉着你二叔过来,想伺候你坐月子。可谁知警卫员告诉我说……说我那宝贝外孙儿……”孙亚丽一边说一边拿着托帕抹眼泪,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二婶,青荇刚忘了这件事,您就不要再重复提起。”陆少琛冷冷地在一旁提醒孙亚丽。他知道青荇不会喜欢看孙亚丽在这儿惺惺作态。孩子没了,青荇才刚走出悲痛,不需要孙亚丽再唤起青荇的伤心。
孙亚丽立刻抱歉地擦擦眼泪,慌张地解释:“你看我这一难过就不懂嘛了。少琛啊,青荇不容易,你得多体量她。”
“我知道,不需要人提醒。”陆少琛毫不领情。
这孙亚丽与赵辰光几次想闯进陆家,都被他的人给拦下。他不希望青荇再与这一家人来往而徒惹伤心。
孙亚丽有些尴尬,她赶紧招呼自己丈夫:“辰光,把咱们买的补品拿过来。”
“青荇,好好养病。”赵辰光虚伪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东西全放到了桌上。
“谢谢二叔二婶这么惦记着青荇。青荇就是株杂草,没那么容易死。这些东西想必花了你们不少钱,我这儿不需要,你们都拿回去。”青荇语带冷漠。
她跟二叔二婶早已没有任何牵扯,他们总来打扰她的生活干嘛?
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挺好的吗?
如果这两个人不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要忘了这一家子对她的伤害。
他们出现,只会让她记起往事,更恨他们。
“哎哟,青荇,你怎么这么说?你可不是杂草,你现在是陆家大少奶奶,娇贵着呢。你可得好好保养身子。”孙亚丽讨
好地笑道。
当初她跟赵辰光怎么就没找个算命的给青荇这丫头算算,要是早就算出她今后会大富大贵,她能比后妈还恶毒地对青荇吗?
后悔药吃了已经不知道第几回,孙亚丽真想捶胸顿足。
“是啊是啊。你现在不比以前,金贵!金贵!”赵辰光随声附和。
“他二叔二婶,青荇身体还很虚弱,你们如果没什么要说的,就先回去吧。”孙尚仪看到女儿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就赶紧走上前下逐客令。
“我们回去也不会放心。青松他大娘,你看我留在这儿照顾青荇行不行?”孙亚丽试探地问道。
这是她唯一能讨好青荇的机会,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用……”青荇淡漠地拒绝,也许因为心急,她呼吸有些困难。孙亚丽见状,立刻上前坐到青荇身后,一边帮她捋着胸口,一边劝道:“青荇,你现在身体虚弱,千万别激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二婶怎么走得开?”
青荇用力推开孙亚丽,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要不来,我激动不起来。二婶,你就直说你有什么要求?”
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叔二婶不会平白无故讨好她。她对这一家亲戚的本性了解得清清楚楚,不会猜错。
“我们就是单纯地来看你,哪有什么要求。”孙亚丽讪讪地说道。
“那你们可以走了!”青荇无情地说道,“少琛,送二叔二婶出去!”
“好。”陆少琛点点头,朝孙亚丽跟赵辰光伸出手,“二叔,二婶,请。”
赵辰光有些恼火,他们花了七八百块钱来看青荇这死丫头,她一个谢字不说就要赶人,有这么不讲亲情的人吗?他正想要发作,孙亚丽就给他一个眼神,要他不许说话。他无奈地抿紧嘴唇,转身走人。
“别忘了你们的东西。”陆少琛将桌上的东西全塞回孙亚丽的怀里,然后礼貌地请她离开。
孙亚丽尴尬地看着陆少琛:“我说,侄女婿……”
“出去讲。”陆少琛冷冷地说完,就带头走出病房。
他不想让这对亲戚再影响青荇的情绪,所以叫她出去说。他想听听这无耻的亲戚到底想提什么要求。当初他们把青荇赶出家门的时候那么无情,就别怪青荇现在对他们无情。他是下了命令给天津那些人,不许任何人聘用赵辰光一家。他会这么做就是为了给青荇出气。他那妻子还是太过善良。
“好。”孙亚丽紧跟在陆少琛后面,小跑步地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