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李琼豪放地一仰头就喝光杯中的啤酒,容镌见状也一口饮尽杯中的白酒,辛辣的酒液下肚,他的脸色竟然添了一层微红,青荇觉得很好玩,原来容学长不善喝酒,可是他却没有拒绝李琼。这男人很不错。
其他翻译官见状,都跟着起哄:“容总好酒量,来,我敬你一杯。”
你来我往间,气氛虽然活跃不少,可是容镌却成了受害者,多喝了好几杯。当他不适地皱起眉头时,青荇赶紧拦阻大家:“你们几个够了。你们喝啤酒,让人家容先生喝白酒,还轮着敬人家。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李琼嘿嘿笑着说道:“这样才显得我们热情,对容先生重视。”
吴淼扑哧一声顽皮地笑起来:“那一会我家小镌喝醉了,你们谁送他回家?”
“我。”沈翻译官说完后,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就不好意思地闭上嘴。她懊悔地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就这么冲动呢?别人恐怕都在笑话她这个已婚的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虽然结了婚,可不妨碍她欣赏美男。这容镌帅得让她的心打他一出现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你没车。”李琼调侃地提醒沈翻译官。
“我随便一说。”沈翻译官尴尬地笑了笑。
容镌这时反而看不出醉态,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没那么容易醉。谢谢各位关心。不过这酒我还真不能再喝,再喝我就直接钻桌子底下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可是却让所有人都被逗笑。
青荇端来一杯果汁,递到容镌面前:“跟我一样喝果汁。他们怎么呛你也别再喝酒了。”
“谢谢。”容镌神色诡异地看了一眼青荇,久久没移开视线。
青荇尴尬地低下头,吃起碟子里李琼早早为她夹的一些小肥牛跟各种蔬菜。
容镌收回视线,从容地跟大家一起聊天、吃着火锅,青荇从容镌的谈吐中看出他学识的渊博,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难怪他们四中的学生都把容镌当成神一样崇拜,因为他的确有傲人的本事。
容镌突然扭过头,淡淡地笑着朝青荇举举杯中的果汁。青荇尴尬地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喝起果汁。她那样看他会不会被人误会是花痴?她只是略微欣赏容镌一点,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没别的意思。
容镌勾了勾唇角,便又恢复淡漠的表情,礼貌地跟几个翻译官聊天。在吴淼想偷着喝啤酒时,他强势地把酒杯拿走。
“容镌,为什么许你喝就不许我喝?”吴淼不服气地问道。她在家有爷爷奶奶管,外面有两个保镖看着
,陆少琥在的时候更是只许她喝牛奶,她这辈子就没多少机会接触啤酒,今天好不容易能痛快地喝一回吧,又多了个大外甥管着。早知道她就不带容镌出来了。
“因为你是孩子。”容镌命服务生将酒杯端走,然后为她也倒了杯果汁。
青荇看出容镌对吴淼的宠溺与关心,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我是你小表姨。”吴淼对“孩子”两个字分外敏感,她就不爱听人说她是孩子,她都十八岁,可以恋爱了!当她看到容镌尴尬的咳了一声时,才骄傲地笑起来。她甩了甩层次分明的短发,撒娇地命令容镌:“我想吃鱼肉丸,你帮我夹。”
容镌绷着脸,冷酷地摇摇头:“自己夹!”
“哼!臭容镌!死冰山!要是少琥在肯定会主动给我夹。”吴淼委屈地撇撇小嘴,突然想起陆少琥,那男人又失踪好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执行非常危险的任务。她不敢问,只能在家等着。
“他是你男朋友,我不是。”容镌气定神闲地说完,就夹了个鱼肉丸,自己吃起来。
吴淼气得咬牙切齿。她伸出筷子,从容镌手里把那个鱼肉丸抢过去,放进自己嘴里,然后还挑衅地昂起下巴。
容镌不禁失笑:“说你是孩子你还不服气。”
李琼看到这儿,抱着肚子笑起来:“容总,你这小表姨很可爱。”
小表姨这三个字让容镌的俊眉皱起,青荇发现他对这个称呼非常在意。想想也是,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要怎么开口跟个孩子叫“小表姨”?她捂着嘴,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笑。
“这人,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怎么着我也是他长辈。”吴淼得意地哼了一声,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他长辈的身分。尊老,因为她是他的小表姨,爱幼,是因为她还小。
“的确。”青荇跟着起哄,“容先生,您就哄哄您这小表姨吧,不然可要戴上不孝的帽子呢。”
容镌抿抿薄唇,不满地看青荇一眼,然后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也跟她一起起哄?”
青荇挑衅地扬眉,用一副“有何不可”的表情看着对方。
容镌深沉地看了眼青荇,抿起薄唇去伺候吴淼:“快吃!”
青荇完全不受威胁地笑起来。容镌这冰山一样的男人原来也有温度,只是被他掩藏起来了。
“小镌乖,我要吃鱿鱼。”吴淼得寸进尺,笑得邪性。看着容镌那张酷脸,她就想笑。就因为容镌平时总是面无表情,冷酷着一张臭脸,所以她才那么喜欢逗他。不过因为他总不在北京,她捉弄他的机会其实很少,一年也没几次。
“那是生的。”容镌看了一眼桌上还没下锅的鱿鱼,冷冷地回答。
“你不会煮熟了夹给我?”吴淼插起腰,顽皮地问道。容大少爷打小没伺候过人,也就她能有本事命令得动他。
容镌挑挑眉,扬起手用力捏住吴淼的粉颊:“顽皮。这种事以后叫你男朋友做。”
“容镌一点儿都不乖。”吴淼趴到李琼的肩膀上,委屈地眨巴着眼睛。
“得了,我的姑奶奶,你别折腾我弟弟的偶像了。想吃鱿鱼姐给你夹。”李琼不想再看容镌那么个大男人总被吴淼欺负,就主动担下伺候吴淼的工作。
容镌似乎松了口气。青荇同情地看他一眼,不料又跟他撞上视线。容镌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她爸是我妈的表舅。这丫头打几岁起就知道用这点打击我。”
“谁让你辈分小。”青荇扑哧一声笑起来。不用想她也能猜出来淼丫头有多顽皮,这容镌怕是打小被她欺负着过来的。
容镌露出一个带点可怜的表情,扯了一下嘴角。
叫吴淼表姨怕是他这辈子最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瞧吴淼那张跟小孩子一样的娃娃脸,哪有一点做长辈的样子?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露出宠溺的笑容。对吴淼,他永远没辙。他对这个小表姨打小当妹妹一样疼爱着。
“容先生,淼丫头他爸是你妈的表舅,那你跟香港那个容家……”青荇突然想起吴家跟香港首富容家有亲戚关系,便好奇地问道。
“容耀祖是我大伯。”容镌波澜不兴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