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跑到炕上坐在程老太太身边,叫桃花一起上来,桃花只当没听到,靠着张氏站着,程老太太不喜欢桃花,自然不会叫桃花上来。
“桃花娘,你今天在东屋呆着,也该听到这西屋出了啥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人已经怀了咱们程家的骨肉,咱们也不能不管,现在大郎也回来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程老太太一副老太太的模样,看在桃花眼里让人恶心,“你们东屋不是一张小炕和一张大炕吗?分着住也能住下了,如今毕竟分家了,这事虽然是大郎不对,不过男人三妻四妾没有啥不对的,人进门了也是个妾,你仍旧是当家奶奶。”
所有人都看着张氏,特别是王氏,看那激动的样子只差跳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五百万了呢。
只是张氏一直没有开口,人低着头,不知道想啥。
“姐姐。”张寡妇走到张氏身前行礼。
张氏侧过身子避开,声音淡淡,“这声姐姐我可担不起,男人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而且人也有了身孕,不让进门也不可能,只是同住一屋,却是不行,大郎还是把人安排到旁处住吧。”
“别处住,你以为我们家是大富大贵之家啊?”程老太太不悦的说道,“住个人屋怎么了?还委屈你了?你不也是个没有娘家的孤女?比旁人高贵到哪了?”
张氏也不在乎她的挖苦,“娘也知道咱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就我知道镇上那些有些钱的人家也没有纳妾的,做女人哪有敢委屈的,既然娘一定要让她住到东屋去,那我就带着桃花搬到地头的窝棚住去,这样娘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娘,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要是没有我,姐姐也不会心中有气。”张寡妇忙低伏做小。
她不这样还好,一这样,程老太太越发觉得张氏就是想跟她对着来,心里的火气也越发的大了,说的话更是难听。
“你搬地头住去威胁谁呢?要搬你就搬,别到时哭着后悔。”
张氏淡淡一笑,“娘放心好了,就是哭我也背着人哭,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抬头又看向张寡妇
,“大房早就分出来过了,当初分出来的东西我一点也没有动,都在屋里,我只带走自己的东西,到时这大房就交给你了。”
“姐姐,你这样一走,让旁人怎么说妹妹啊?”张寡妇以袖掩嘴,嘤嘤哭了起来。
程大郎早就憋着火了,在看爱妾哭的这么伤心,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张秀丽,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善嫉,我可以休了你。”
“我哪里得寸进尺了,把家让出来也错了?那我是不是该指着她骂就对了?”张氏指着面前哭着的张寡妇,“大郎不必用休我来做威胁,只有一条,休了我可以,我必须带着桃花一起走。”
“桃花是程家的根,你休想。”程老太太也被张氏气势惹恼了。
先前那个软弱可欺的人,现在竟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要休书,甚至还要带着桃花走,做梦。
张氏冷冷的看着这一屋人,“我是个孤女,除了桃花,没有啥在乎的了,为了桃花,我就是死也不怕,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大郎带着寡妇私奔,现在竟还要娶着寡妇进门,这样该被浸猪笼的女人,还要接进门,大郎还想考举人吗?除非你们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