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程大郎在家时,因为程老太太偏心,王氏暗下里没少把这火气发到自家男人身上来,那时程二郎的日子并不好过,程家大郎带着寡妇私奔之后,王氏暗下没少笑话,程二郎的日子也好过些了,如今程家大郎刚回来,这程二郎就又挨了王氏的气,日后怕少不得受这样的气。
东屋里,桃花一直没有出来,只是刚听到程家大郎回来时,手微微一顿,然后就继续做着针线活,全然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暗下耳朵却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自然没有错过程老太太问程家大郎张寡妇的那句话。
张寡妇没有跟着回来,桃花有两种猜测,一是这个便宜爹把张寡妇安排在哪里了,等和家里说通了在将人接回来,另一种可能就是张寡妇能跟着便宜爹私奔,就也能跟旁的男人私奔,怕是半路遇到好的把便宜爹也给撇了。
两种可能对桃花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她想着让张氏离开这个家,所以只要出任何一种不利的情况,都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坐在一旁的虎妞就没有那么静心了,“桃花,你爹回来了,你咋不过去?”
虎妞也听到了关于那个传说中的娘的‘消息’,没有跟着桃花的爹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时之间也没有底了,只希望快点把情况弄明白了,好计划一番。
桃花聚精会神的注意西屋的动静,跟本没有注意到虎妞说话,直到被虎妞推了一下,才猛的回过神来,忘记了收敛,狠狠的瞪了虎妞一眼,然后继续听西屋的动静。
别说她这一眼到顶用,带着一股凛冽的味道,震的虎妞有些胆怯,到不敢在招惹她了,一边注意西屋的说话声,心里还在寻思,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吗?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桃花却不知道这么一个眼神引得虎妞多疑,不过她早就做好了打算,不管虎妞怎么弄都不会承认是穿来的,看她又能怎么样。
西屋那边程老太太拉着儿子坐到炕上之后,就一直嘘寒问暖的,多是些琐碎的话,急得桃花暗骂废话,人要真有什么也不会有力气回来,恨不能直接冲过去把自己想问的问出来。
正当这时,一直蹲在地上抽着水烟的程老汉开了口,“你回来了,那张家的寡妇呢?”
西屋顿时一静,王氏坐在炕尾,听了这个也立起了耳朵,她也正好奇这事呢,怎么就大伯一个人回来了,程二郎隔在中间,另一边是程大郎,而炕头是程老太太,程林就坐在炕里面,靠着墙角,手里摆弄着几片竹子,玩的不亦乐乎,跟本没有注意大人们的事。
程大郎拘泥的搓搓手,程老太太看儿子难以启齿的样子,就接过话,“行了,孩子都回来了,还说那些做什么。”
程老汉这次
却没有给老妻面子,“就是你把他宠坏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也不小了,孩子都五岁了,能做出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来,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了,也省着日后在弄的乱七八糟的。”
“大郎这不是也考中秀才了吗?那些事就过去了,你这样逼孩子做什么?”
程老汉跟本不看老妻,只盯着大郎,“那张家的寡妇呢?她家的孩子人家张家可都送到你媳妇那屋养着呢,你今儿回来了,也明白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咋也要给个说法才行。”
程大郎没等开口,程老太太又抢过话,“给谁说法?她养着还不是吃咱们家的东西,是她挣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