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风似乎没听明白,懵懂地转向他,脸上带着无尽的茫然,就好象她在茫然无边的大海里沉浮着,水眸里已然失去了希望的光芒。
“宋晚风,顾凉没有死。他很久前自杀过,不过又救了回来。上次我们一起救你,被那个混蛋打了一铁锨当时晕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也因此他精神上的不清醒完全好了。他现在活得很好很健康,脱离了从前的阴影,刚刚从美国回来,看你的姐姐。你听明白了吗?”顾泠走过来,扶助她的肩膀,暗暗用力。她的模样让他有些害怕,这样的神情也曾经在顾凉的脸上出现过。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宋晚风抬起眸子看着顾泠,瘦弱的肩膀在雨中剧烈地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你告诉我的,他死了……”
“我当时……故意让你误解了,我……”嫉妒顾凉四个字始终没能说出来!顾泠躲开她的目光,不敢再去审视自己的内心。那时候他就想出口气,他那么自私冷酷的说出了一句话,没有想到对方却当真了。难怪……难怪她一直害怕躲避着自己,她……
“啪”一记清亮的耳光在雨中响起,顾泠只感觉脸上刺刺的痛,还带着雨水的冰凉。他听见宋晚风愤恨地喊:“你想让我死,为什么不一刀捅死我?”
所有的
委屈和痛苦在一瞬间爆发,宋晚风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纠缠在一起疼得几乎窒息,冰冷的雨水夺走了空气中的氧气,她大口的喘息,扶着车身艰难地呼吸才能把一点点的氧气挤入肺中。她是做错了事情,她每天都在忏悔,只要有机会她就愿意去补偿,可是为什么?谁都不给她机会?谁都想看着她痛苦?每个人都是圣人,不停的把所有的错推到她的身上,为什么她就成了最大的罪犯呢?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活着。
“你,怎么了?”顾泠伸手想去扶她。
“不用你管。”宋晚风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已经分不清灌入口中的是雨还是泪,那么冰冷那么苦涩,她内疚痛苦了两三年的事情原来不曾出现过,她该很高兴才对,她可以得到解脱了。可是心那么痛,初见顾泠时的情景又浮出脑海,她跟着他回家,故意去靠近他,真心的关切过他,虽然他那么厌烦从不给她好脸色,可是那时候,还是很开心!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他可以恨她到这种地步,让她背上害人精的罪名,让她那么几年都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让她曾经无数次的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宋晚风!”
“你想让我死,可惜我从来没当自己活着过。”
宋晚风回头,凄然地笑了笑,眼中盈满了泪水,可是她还强忍着不让它滑落。忽然发现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里有多么的留恋,他狭长的眸子,冷淡的眼神都让她留恋,知道被欺骗或许并不能让她那么痛苦,真正让她痛不欲生的是欺骗她的人。
耳畔响起白薇薇曾经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得不到的爱,它让你感到痛苦却又无法放手。”
是爱吗?是爱吗?她不知道,不知道……
顾泠只是愣了几秒钟,宋晚风就跑出去很远,被雨浸泡的水泥地太滑,她没跑多远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一跤摔得他的心也跟着一缩,连忙跑过去察看。
没想到宋晚风飞快的爬了起来,看也没看他就继续往前跑,若不是顾泠的手伸得快了半秒钟,她肯定又要从他的面前溜掉了。
“你干什么?别闹了好不好?”顾泠拉住宋晚风的手腕,这才发觉她的胳膊很细,他轻轻一握她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九年了,我活在‘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折磨里九年,真的很累,累到不想继续活下去。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若不是为了爸爸妈妈,你不会真的不会再看到我!”她哭着挣扎,想甩开他的手,可是到最后,她不仅没有把他的手甩开,连肩膀都被牢牢的扣住。他的怀抱就像一个牢笼,让她连挥起翅膀的空隙都没有。
顾泠暗暗咬牙,看着宋晚风的哭闹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总是那么倔强的拒绝对她不一样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看到她在自己怀里哭到泣不成声,那么痛苦那煎熬的样子,也觉得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疼得无法发声,只有低喃:“我知道,所以我想让你见一见顾凉。我没有想到你以为顾凉死了,并且一直内疚着……当时那件事情,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顾泠,你真讨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既然那样了,又何必再告诉我真相?”宋晚风举着拳头雨滴般地砸在他的肩上,一边大哭着声音揭斯底里,她没有太多的力气,她没有太多的恨,只是觉得难受,无法承受的痛。顾泠叹气,闭上眼睛微蹙眉头,把她的脑袋按靠在自己的肩上。
抬起头,无尽的雨丝从阴暗的天空飘落,滴入眼中有丝丝的凉意和楚痛。尘封的往事就像播放混乱的电影,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他模仿了顾凉的笔记约宋晨露,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搭上公交车,期盼她会因为顾凉的失约而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