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风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点点晕沉沉的脑袋。她不想让他有理由赶自己走,虽然自己一来就调职,但是高额的薪水并没有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屈服并不代表懦弱反而是另一种勇敢。
如果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该多好!可惜很多错误都是源于无知。
“原来如此,那你好好干吧!”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几乎咬牙切齿。顾泠本来准备当她说想换工作的时候就顺水推舟今后陪客户吃饭这种事情就不
要她过来了,可是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虽然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又忍不住的想,难道她就这么喜欢陪男人喝酒?
“嗯,谢谢顾总。”
“砰”墙角边金属的垃圾桶被发泄似的踢了一脚,已经转身准备走的宋晚风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顾泠气急败坏的盯着自己,无辜的垃圾桶可怜兮兮地倒在脚边。
“怎么了?”虽然害怕他一开口就会叫自己滚蛋,但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滚。”顾泠从牙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没等眼前的女子滚,他自己便气冲冲的走掉了。弄不清有多久没有发脾气了,总之这个女人一来就让他心情相当糟糕,早知道,就不该让她留下来。
滚?区区一个字,含义却很多。宋晚风弄不清楚他是让自己从眼前滚还是从今天的酒席上滚,或者,从公司彻底的滚出去?
包里的手机响了许久无人接听,宋晚风郁闷的回到包厢里,那几个可恶的男人差不多都让赵佳文给灌醉了,倒在酒桌边不省人事。快速的看了一下四周,果然不见顾泠的身影。那时候便觉得他是个随性的男人,想怎么就怎么想,从来不顾及其他。
“顾总让我送你回家。”陈略揉着太阳穴走过来,看上去很累的模样。宋晚风看了他两秒钟,摇头道:“不用,我朋友会来接我。”因为不想麻烦别人,所以说了个小小的慌。她哪里的朋友会接他啊?白薇薇经营小花店每天忙得无法脱身,左言回部队了,明天才能回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左右的翅膀,怎么都无法飞翔。
陈略了然地点点又,离开时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刚刚你出去时,手机响了很久。”
手机响了很久?会是谁呢?脑海里居然没有期待的人,宋晚风觉得自己很悲哀。走进电梯才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三四个来点,都是左言的。
现在才十点,他应该还没有睡。试着回了一个过去,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左言的声音:“晚晚,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我,啊?你回来了?”电梯停了下来,宋晚风以为到了一楼正要走出去,不妨外面又进来一个男人,冷着臭脸一幅被欠几百万的模样。不是顾泠又是谁?
顾泠揪着宋晚风的衣服,朝着楼层显示的屏幕瞪了一眼,她才发现根本没有到,这是三楼。
“是,我今天提前回来了。本来想早到的话就找你吃饭,谁知道还是拖得很晚。”左言笑了笑,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来接你,好不好?”
“好,好啊。”被顾泠厌恶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宋晚风答应着捂着话筒,把僵直的背对着他:“我在xx酒店门口等你。”
到了一楼,她故意窝在墙角想等顾泠先出去,可是对方抬着下巴冷冷的站在电梯的正中央,丝毫没有要移动脚步的意思。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慢慢的挪到门口,脚尖刚刚踏出电梯耳旁就飘来轻蔑的笑:“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我要是你,毁了别人的一生,可没有脸天天和男人开心约会。”
脸,刷的白了。宋晚风怔怔的站在电梯口,被一股看不见的阴云笼罩着,连剩余的最后一点精神都没有了。脚步无法挪开,很多话在喉咙里翻滚着也无法冲出口,离开不久的噩梦又要回来了。他在暗示些什么?是顾凉吗?难道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时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狠毒,顾泠伸手把她撇到一边,说了两句毫不相干的话:“别挡路,明天上班不许迟到。”走出去几步,不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时,却见被推着靠在墙壁边的女子软软的瘫了下来,闪闪发亮的大理石地面映出苍白无力的面容,让人看着有一点点的揪心。要不要去扶她?顾泠踌躇不定。忽然很想念那个每天在自己面前假装活泼的少女,那个时候,他从来没看到那样无望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过。
“晚晚。”迟疑的几秒时间里,从酒店金色的大门外冲进来一个男人,崭新笔挺的军装,帅气耀眼。那个男人从顾泠的身边跑过,直接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宋晚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急急的往外赶。
宋晚风被那个男人抱着,目光淡淡的飘过来与他的目光相遇,那眼神,就像冬日里无芒的日光,黯淡没有神采。顾泠皱着眉头,站在原地,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怨怒、恼恨或者其他,可惜……什么都没有。
“晚晚,晚晚……你怎么了?我们去医院,啊……”一直到把宋晚风放到车座上,左言都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紧张语气在询问,让宋晚风不得不睁开眼睛,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男人是谁啊?不像左言倒像个慌张的孩子。
“晚晚,说句话。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左言试了几次,都没有发动车子,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