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

薄荷烟花凉 乐碗碗 2810 字 2024-10-08

子跳了起来,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有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由远及近在别墅的门前停下。不好了,那个男人回来了!

宋晚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部是湿漉漉的冷汗,她连忙凑合着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开门往楼下跑,却看到客厅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

宋晚风傻了眼,手指握着房门的门把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跑不出去了,那个男人回来了!整栋房子里一片静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高昂起来,听到自己急促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听到男人在楼下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听到他趿着拖鞋一步一步踩上了楼梯……

“咣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打破了这梦魇般的时刻,踩着楼梯的脚步停了下来,接下来又是一声“稀里哗啦”,两秒钟后男人转而向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在低声骂着什么。宋晚风激动得几乎喜极而泣,不论外面砸玻璃的是谁,她都愿意膜拜他。

男人开门出去了,宋晚风三步并作两步地滚下了楼,跑到后门时小小踌躇了一下,扯下额发上的小小银色蝴蝶结发卡扔在门边。然后咬了咬牙,沿着来路从后院的栏杆翻了出去。

她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故意把发卡遗落在那里,她想让男人对自己起疑心。既然她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就引他自己上钩!可是,她不知道这是个聪明还是愚蠢的主意,如果男人不上当,而她又暴露了自己,那么……后果,或许会更糟糕!

第二天宋晚风拿着照片到打印店去用扫描仪放大,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大概看清楚了,和男人手腕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不是,不是待兔而是等待一直充满危险的禽兽,他可能随时会出现,也许永远都不露面,而自己,必须给他创造机会。

中午,全家人去祭祀宋晨露,心情都很沉重。浅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五芒的太阳,眯眼去看时向个发光的桔色圆盘。没有风,只有闷热的气流在缓慢的流动,空气中飘荡着刚刚烧过的纸钱和香烛的味道。

不知说到什么,宋母提起了顾凉,说他不配来看晨晨之类的。宋晚风忍不住发火了,她觉得妈妈的眼睛难道一直被蒙着看不清事实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把责任往顾凉身上推,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顾凉,都是她发泄痛苦推卸责任的对象。她总觉得,把所有的罪过推向别人就可以减轻自己的过失,可是,这样做难道不会太残忍吗?

长久以来,她一直隐忍着,可是现在,她忽然想通了,自己有错不假,可是没有必要为一个禽兽去背负罪恶感。

面对小女儿的反抗和愤怒,宋母愕然。其结果自然是一家人不欢而散,宋晚风留在了墓地,爸爸开车带着外婆和妈妈先行回家。冷静下来的时候,想起妈妈惊愕的眼神和满布悲伤的脸庞,宋晚风又后悔了,她不该对妈妈发火,那是个可怜的女人,因为太可怜找不到出口所有不得不如此,这她是知道的。

可是她该怎么办才好?怎么去维护这个家庭怎么去把狡猾的凶手给挖出来?

“晨晨,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我总是那么笨,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呢?”靠着墓碑,宋晚风忍不住哭,泪水滑过柔软的脸庞内心一片荒芜,她压力太大没有依靠,她真的很累,累得随时会倒下。

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这也难怪,昨天晚上几乎彻夜难眠,真相的慢慢接近就像压在心头的一块岩石,让她担忧得无法喘息,胸口被一团火所炙烤着安稳不下一分钟。噩梦如影随行,宋晚风清晰地感觉有个巨大的阴影逼向自己,可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却醒不过来,头疼欲裂,纠缠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拯救了她,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迅速的刺痛了她的神经,让她瞬间睁开双眼。

“啊……”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放大的人脸让宋晚风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个人“嘿嘿”笑了两声,蹲□子低声问:“晚晚,这是你的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里,赫然放着宋晚风昨天晚上留下的蝴蝶结发卡,淡淡的银色,在晚霞的余辉里泛着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