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

薄荷烟花凉 乐碗碗 3075 字 2024-10-08

“他们一起留下了也是很好的选择。”宋晚风用同样的疑惑目光看着左言,两个人眼神相触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颇为无奈。其实谁都知道,那些不是重点,重

点是,白薇薇不愿意和李末年在一起。

时间的力量是巨大的,可是时间又是无力的,如若不然,李末年两年多的努力为什么会没有得到回报呢?

和左言一起闲逛到商场附近,白薇薇打来了电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说自己先走了,让他们多玩儿一会儿。宋晚风知道,这肯定是谈崩了。

果然当他们赶回饭店的包厢时,看到李末年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左言无奈的挑挑眉毛,回头望了宋晚风一眼,于是宋晚风很识趣地提出自己去服务台结账。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有那么一丝无法掌控的担忧,宋晚风走得很小心,身旁一不留神滑一跤。地擦得太干净便容易使人滑倒,心太透彻便容易使自己痛苦,有时候马马虎虎的过去未必不是好事。

进入大厅的时候,有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擦肩而过,好似清冷的风,身上隐隐带着那么一丝久违的熟悉感,让她的心“砰”地跳跃,如同火焰。宋晚风停下脚步,眯着眸子回头看,那个男人并没有停留,只有冷冷的背影被地砖反射着,渐行渐远。

长长的叹了口气,按捺住心里浮动的影子。

宋晚风接完帐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两个男人应该谈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回去,走到包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吼声,门开了小小的一条缝,或许是刚刚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关好,声音很清晰的传出来。

“妈的,她说她根本不喜欢我。”是李末年的声音,有些出乎意料的结果但又在预想之中。薇薇这几年变的很多,或许是离婚回家的姐姐对她的影响过大,她总有一种错觉,和薇薇在一起走过这几年,慢慢地感受到她的心逐渐变冷,越来越现实。

薇薇不信李末年,不相信像李末年这样的公子哥儿会对一个女人长情,她说现在他粘着我是因为得不到,一旦得到就会是另外一种样子了。王尔德说过,人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种是,得到。

薇薇说的这些话让宋晚风有些惶恐而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薇薇的心理蒙上了这层厚厚的悲观色彩,从前的白薇薇是不会说这样的话,她喜欢那一墙明媚的蔷薇花,笑容灿烂如阳光。

“再找她好好谈谈吧,或许她有别的考虑。”这是左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传入耳中,有种隔世的熟悉感。

宋晚风犹豫着是不是该回去大厅再等等,忽然听到里面“咣当”一声响,大概是李末年摔了杯子。

果然是少爷脾气,一动怒就摔东西。若是左言,不会那样吧!他一直那么冷静,可靠。

弯起嘴角莫名其妙的笑了,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天真得可爱。

脚步刚刚挪动,便听到李末年吼了起来:“你不该为宋晚风留在这个破地方,她的心里未必有你。”

门里门外的人都怔了一下,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股冷风,让深蓝色碎花连衣裙的一角从门缝里飘进来,左言一时觉得羞恼难当,伸手捂住李末年的嘴把他按坐在墙角的红色沙发上:“闭嘴,别胡说了。”

李末年的视线被桌子挡着,并没有看到宋晚风,依旧肆意吵闹:“他妈的装什么,是谁把她的照片藏枕头底下的?谁放假大老远的跑过来只为偷偷看她一眼?他妈的,咱们怎么都这么窝囊!”

全身的血液迅速地冲向大脑,虽然隔着一道门,可是李末年的话却精准地刺进了她的心口。

她从不知道,左言这样喜欢过自己。他对她的好,她一直以为是朋友,理所当然。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推了她一下,脚下一个踉跄便把房门扑开了,耳畔飘来断断续续的浅笑,逐渐远去,分不清是戏弄还是恶意。当宋晚风疑惑的扭头,却追寻不到半分可疑的身影。刚刚她听得太出神,居然没有留意到有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可是是谁,做了这样的恶作剧呢?又有什么目的?里面的两个男人已经看到了她,容不得再多考虑。

“晚晚”左言看到面对惊愕的宋晚风,有些无力的喊了一声,皱眉看了李末年一眼。李末年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得肩膀乱抖,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站起来往门口走,脚步微微有些打晃,但走的很稳。

“送你的心上人回家吧,老子我自己打的回去。”说着,李末年举起手对左言做了个再见的姿势,与宋晚风擦肩而过时,宋晚风感觉到了空气中飘荡的丝丝敌意。都说爱屋及乌,恨了白薇薇,自然也会对她的好友产生反感的情绪。

精致的吊灯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暖的光,屋子里年轻的男女默默相对,很多东西藏在心里可以辗转反复想上千百遍,可是却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我……”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小小的巧合打破了沉闷。

“我先说,你……”宋晚风抢先说道,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小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