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浅不抬头看他,只胡乱点了点头,再才是要走开。
身后,那男声倒是有几分紧追不舍的味道,“等等,小姐,我的伞借你吧。”
男子说罢几步子迈了上来,再是将伞往原浅手中一塞,“我约了人,就在这附近,我想她一定带了伞的,这把就借给你了。”
这才注意到了青年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像是巍巍雪山上空投射下来的一缕阳光,一刹那间让人的心田开满鲜花,暖得发烫。
从未想到能在一个陌生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友好善意,亦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原浅粉唇微张,答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声。
男子对原浅的反应也不恼,只是道:“小姐,我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的天气不会很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之后便是点点头跑开了,沒入了人流之中时,帅气温雅的男子还在想着:刚才那位小姐的确奇怪了些,这样的天气玩雨中漫步?好在碰上了他这么个还算关心百姓疾苦的,不然……
原浅呆怔怔地继续走,而后才想到要去转一路公车。除了伞以外什么都没带,原浅进病房之时难免有几分低落。眸光不经意地一扫,却是见病床边的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保温盒?这分明是家中那个,可她中午不是把这玩意收回家了吗?
心下疑惑,原浅三两步上前。适逢原雪琴想去卫生间,原浅也便扶着她起了来,“妈,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吃了,浅浅,下次不要再这么破费了,今晚你给妈妈准备的那些东西不便宜吧?妈知道你心疼我,不过妈虽然病了,但也不矜贵多少,以后我还像以前那样吃就好。”虽说有些无奈女儿的大花费,然而到底是做母亲的
,女儿这是在孝顺她,她又如何舍得真生气?何况她原雪琴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舍得真骂吗?
原浅眼下有疑惑,却也知晓分寸地不再追问,而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妈,浅浅不过是希望你能将把身体养得壮壮的。妈,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一点了?”
问得小心,也是怕会刺激到原雪琴,眼底深处的担忧埋下,原浅已然搀着原雪琴到了卫生间外。
“傻丫头,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呀,就别瞎操心了。对了,浅浅,妈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老呆在医院,这人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下午的时候你吴婶来看过妈一回,说起来习惯了和你吴婶没事作伴,一时来了这地方妈也习惯不了啊。”怕给女儿太多的负担,原雪琴只能摆出一副厌恶医院的姿态了。不过也是,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人就真的那么热爱医院这地方了?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在医院这片小天地中着实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