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白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句、极缓的问道,“苏家庆呢?让他出来吧!我懒得跟你在这里废话!”
“?”
对方没有想到他会提到这个名字,顿时有些不自然。“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
苏听白冷笑,“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我看你是装着不明白吧!我苏听白遭人绑架,并不稀奇,可是……为了钱财就正常多了。把我绑到这里来,不要钱财,要‘心脏’?”
对方彻底无话可说。
“苏家并没有人有过这种毛病,苏某人,只有个在外面养了外室的父亲……我想,是他需要吧?”
苏听白的条理很清晰,虽然没有任何根据,可是目前知道的已经足够他这么推测了。
“你……”对方讥诮的一笑,“果然够聪明。”
“哼!”
苏听白嗤笑,“这种废话就不需要你说了,要不要再说点精彩的?那个司徒……我的心脏,就是为他准备的吧?”
“……”对方默然,沉寂下来。
“什么都不用说了。”苏听白凤眸低垂,口气生硬、冷漠,“把苏家庆叫来,你们见过我的手段,想要从我这里把心脏摘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方并不受他威胁,轻蔑的笑道,“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一样割破血管,给自己下毒吗?放心,这次绑的很结实,你动不了!”
“是吗?”
苏听白不以为意,低下头一口咬住胸前t恤上的一粒钻石扣子,斜勾着唇角笑道,“看到了吗?扣子是钻石的,我只要随便一咬,就能割破舌头,钻石中心含着水银柱,我再用点力,水银就能进入人体!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
对方气结,没想到苏听白如此不好对付!
“你行!你等着!”
对方气急败坏的出了感应门,苏听白却沉寂下来,眸光中有种难以言表的寂寥。苏家庆,他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少年时,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和,除了争吵就是冷战。
苏听白性子清冷,总是自己安安静静的。
直到有一天,母亲哭的几乎昏死过去。苏听白看着母亲,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父亲,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符号、是个概念,是没有任何具体意义的。
他以为,父亲走了就走了,最多不过一辈子不相见。不见就不见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父子情义。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父亲狠心绝情的要拿他的心脏,却救另外一个孩子!
对父亲来说,他就连他的骨血都不是吗?
苏听白承认,在这一刻,他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和痛心。如果是死在自己父亲手上,他真是有冤都没处伸!
等了许久,感应门终于再次启动,有脚步声传过来。很稳,很缓慢。苏听白抬起头,朝着门边看过去,他的父亲来了,要他命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