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缓缓走了进来,将保温桶搁在病床边的茶几上,垂眸,双手颤颤的,终于掉下了眼泪。
“玥玥。”徐铮轻轻喊了句,声音涩得不行,“你走吧,别来看我了。”
“是妈叫我来的,我见不得妈的眼泪。”沈玥用手抹了抹眼睛。
“真的别来了。”徐铮自嘲地笑了,“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你看见我这幅样子。”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幅样子就算再狼狈再凄惨,全世界都嫌弃他,但沈玥不会。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脸面接受沈玥的帮助,他不想再欠她的了。
“好好治病,一切都会好的。”沈玥说,“别太悲观了。”
一句话戳中了徐铮心里最软的地方,他突然伸手将他带来的保温桶扫到地上,狠狠道:“让你走你就走!我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应该恨我,应该笑话我!将你那套善心收起来,那些完全不值钱!沈玥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愚蠢!”因为激动,他开始咳嗽,面色苍白,唇部肿得发青,目光阴戾地看着沈玥。
沈玥怔怔地看了一眼徐铮,转身走了,就在刚才她去找了徐铮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徐铮的病情不容乐观,现在处于慢性肾衰的后期,还影响了呼吸系统。慢性肾衰晚期也称尿毒症,换肾是一个办法,但是肾源紧缺,透析是一个办法,但是时间很长,并发症也会有。
沈玥听了后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哭了很久,后来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擦干了眼泪才走到徐铮的病房,看见几乎认不出的徐铮,她心痛万分,眼泪又掉了出来。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徐铮话里的意思,他是不愿意再牵连她。